是夜,月輪如鉤。
新晉的柳國君主正強行賴在他的臺輔房中,請求他的臺輔能夠收留他可憐的君主一晚。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文光眼睛還盯在那本名錄上,并不看那個,在他的床榻上打滾的人一眼,“供王不是已經為你準備了上好的房間嗎
手中的書頁翻過一頁,文光沿著文字下滑的手指頓了一頓,像是曇花一樣的短暫笑意在文光臉上綻放了一瞬,“咦是他啊。”
是誰
茶色卷曲的長發從書冊的側方垂落,茶朔洵含笑的聲音從距離文光很近的背后傳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那股熟悉的木蘭香,明明是種清雅的香氣,卻以一種霸道的方式侵占著文光周圍的環境。
神思都在這濃郁的香氣中渙散了一瞬,但文光很快便從中掙脫而出,他垂下眼簾,推開了那張不斷往他的臉邊貼近的臉。
那個露歪啊。
因為被文光推擠而變形的臉無法準確地說出那個名字,而變成了這個奇怪的發音。文光都忍不住被逗笑了,“說得什么啊”
“就是那個將作的名字哦”
茶朔洵擠著文光坐在了卓邊,伸出手把那本討厭人的奪走了文光注意力的名錄推開,撅著嘴不滿道不是說麒麟不會拒絕他的主上嗎為什么我只是向你提出同寢的要求你都不肯
“無禮的要求我當然不會答應。”文光無視了茶朔洵向他投來的哀怨目光,眼睛依舊放在名冊上,無情地說道,主上也要學會克制自己的任性才行。
茶朔洵的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喪氣地說道“什么嘛身為主上,連要求臺輔同寢的權力都沒有,原來我這個主上,只是蘿卜印章啊。
說到“蘿卜印章”,文光腦袋里立刻呈現出了茶朔洵的頭變成了蘿卜的畫面,他一下子笑了出來,抬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人,蘿卜印章,你還真會說啊
茶朔洵見文光的注意力終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忙又對他眨眨眼睛,琥珀色的眼眸中全是祈求憐愛的意味,看得文光臉上一燒,忙若無其事地轉過眼去
。
茶朔洵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越發像是沒有骨頭似的,和文光貼得越緊,把頭靠在文光肩上,在他耳畔吹氣,語氣十分幽怨,理理我嘛,你都看那東西看了半天了,和我才說了不到十句話
話中不乏酸氣,竟然像是在和一本書吃醋。
文光算是服了他了,又好氣又好笑,“我是為了誰啊,我的主上”
他冷眼橫茶朔洵,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將招徠人才的事全都托付給內宰,完全不聞不問,也不去了解這些人的底細,那么最終招徠的人究竟是我們的人,還是內宰的人”
他不信茶朔洵想不通這個道理。
茶朔洵當然明白,但是
他突然傾過頭在文光的耳垂上咬了一下,看著那上面的一粒小痣變得和他想象中得一樣紅艷,心中滿足無比。
耳垂上突然被一股濕熱氣息靠近,隨即便微微痛了一下,文光當即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整張臉瞬間便紅透了,他一把把茶朔洵推開,自己兔子似的跳了起來,又羞又惱“主上莫非是屬狗的嗎,竟然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