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注定早早完蛋的一對嘛。“主上怎么可以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
樂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下了。
他雖然早就聽說過茶朔洵不循俗流的做派,但他也沒想過這個人成為新君之后,居然立刻說“自己會和臺輔一起完蛋”
茶朔洵露出招牌的溫然笑容,文質彬彬的模樣渾然不似武人,就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般弱不勝衣。
這和他話中的“一介武人”可真是沒有半點相干。
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所以,以后柳國的國政還是要仰賴像內宰這樣的能臣啊。”這可真是大喘氣的一句話。
樂羽好縣沒被茶朔洵這句話憋死,不過好歹他也有了剛才的話作緩沖,再加上這樣是正常的君臣奏對辭令了,所以他在心頭稍稍松了一口氣之余,也應對得還算游刃有余。
“承蒙主上看中,微臣實在愧不敢擔,”樂羽先是按照慣例謙虛一番,隨即便迅速順桿往上爬,不過,既然主上看得起微臣,那么微臣便斗膽諫言
說著便抬眼去看茶朔洵的神色。
茶朔洵立即正色作垂詢狀,“內宰請說。”
樂羽先是一嘆,隨即誠懇地說道“柳國荒頹至今,國力衰微已經到了極致,”他苦笑了一聲,“這些臣不說,想來主上也心知肚明國庫空虛、賦稅欠繳、各州的州候各自為政,這些都是還不是最嚴峻的事情”樂羽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主上履極后,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不是別的,而是無人可用啊。
這話確實是中肯的發言。
就連文光這個真的小白都能聽得出來,茶朔洵自然更聽得出來。
只是,話雖是好話,意圖卻未必是出自好心。
茶朔洵可沒有忘記當初樂羽在花園里的那番意味深長的話。
那個一見面,就已經打聽到了自己和文光關系匪淺,又對自己的性格了如指掌,并試圖在自己和“新君”之間挑撥的內宰,可不是個會因為所謂的“天授”,就真的把自己當做君主納頭就拜的人啊。
茶朔洵在心中微笑金玉良言說完了,下面的話才是重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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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他繼續用那種忠心誠懇地語氣說道“這事本來困難,一來人才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培
養,二來,如今柳國百廢待興,正是急缺人才的時候,只是,臣到霜楓宮之后,卻發現這里有許多能臣干吏是柳國出身
他的臉上隨即露出鼓動的情緒,“到底是自己的母國如今柳國有了王和臺甫,妖魔和天災也會慢慢變少,如果此時這些官吏們能夠得到母國的邀請
樂羽的話說到這里,文光目光一閃,只能感慨這個人真是老謀深算啊。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建言可都是陽謀啊,放在任何情況下看,都是忠言。但是若是真的按照他的話去做了,那就肯定要踩坑啊。一國之君去另一國的王宮中挖墻腳
再想想朱晶的脾氣啊恐怕以后柳國和恭國就斷絕交往了呢。新任劉王陛下笑瞇瞇地想。
真不錯,內宰可真不愧是能臣、忠臣
只不過“能”體現在給主上挖坑上,“忠”嘛,對象也不是自己。可是他的建議確實又提到了茶朔洵的心坎上。
他手上確實沒什么人可以用。
柳國國內一潭渾水,簡直就是龍潭虎穴的程度。
茶朔洵之所以放著好好的禁軍將軍不做,跑到國外行商,也是因為不耐煩和能力一般但卻眼小心窄,沒有容人之能的夏官長共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