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做官的初心本就不是為了什么權位或是利國利民的公心他只是個偶然流落到此世的海客而已,這個世界的一切又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想要做官的初心,只是為了仙籍罷了。
后來之所以從一介校尉走上從一品禁軍將軍的位置,也是因為覺得有趣。
可是當成為了禁軍將軍后,柳國無法挽回的頹勢,以及昏庸無能卻妒賢嫉能的上官,很快就消弭了他向上的興致。
若非取消了仙籍之后會很不方便,茶朔洵早就掛印離去了。雖然早就知道接手的是個什么樣的爛攤子,但是這可不是一個爛可以形容的局面了。
茶朔洵濃麗的容貌淡淡煥發出玉般的潤澤,眉眼溫柔地垂斂,輕輕笑了笑。文光頓時被這清淺的笑聲驚地渾身發麻。
以他對茶朔洵的了解,這個人不可能沒有發現樂羽話里明晃晃的陷阱,這個家伙
少說有一萬個心眼子在算計別人,這下子被別人明刀明槍的算計了,要是他不反坑回去要么是那個人當場被他捅
死了,要么他是自愿的。
想到這里,文光的臉微微紅了紅。
至于其他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么顯然,茶朔洵這家伙他要開始坑人了。文光突然在心里短暫地同情了樂羽一下。
“確實是個好主意啊。”茶朔洵真心實意地贊同了樂羽的建議。
聽見茶朔洵這么說,樂羽當即向茶朔洵恭敬地舉起袖子行了一禮,“主上真是英明”
但他恭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茶朔洵接下來的話給嗆住了。
只是孤之前行事太過放誕,不小心把供王陛下得罪死了。
不顧樂羽被話憋得發紫的臉色。
茶朔洵近乎虛弱地向樂羽攤手笑笑,“要是我現在又來掘供王的人才,恐怕以后我們就再也不能向柳國求援啦。
他就像是沒有看見樂羽逐漸冒火的眼睛,無奈地說“雖然最艱難的冬天已經過去了,但是誰知道接下來的冬天會怎么樣,說不準孤和臺甫在那之前就失道了,那樣的話,柳國總還是要靠恭國的嘛。
說到最后,他意有所指地說道“內宰,我們都不能自絕后路,你說是吧”
樂羽原本慢慢露出怒火的臉上立刻就像是潑了一盆涼水似的,溫度瞬間就降了下來。
原本被茶朔洵一番胡說八道弄得有些煩躁的心緒也重新冷靜了下來。
他在威脅自己。
樂羽立刻明白了茶朔洵的意思。
真不愧是
他的眼中閃過欣賞的光亮,心中感慨難怪成浩那老東西會來替他說好話,這樣的人,嘖嘖,怎么偏偏是新王呢
話點到這一步,其實也差不多了。
茶朔洵也進入了正題,不過內宰所說的確實是真知灼見,若要復興柳國,便絕不能缺了這些人為今之計,就只好請內宰與我一道由內宰出面群邀眾賢,而我,則去向供王負荊請罪了。
此言一出,連挖坑的樂羽都要替茶朔洵暗自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