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
直毘人老師講課太不嚴謹,把最重要的知識點給漏了啊,他壓根就沒提這茬
只是草草帶了句咒力可以用來強化身體。
因此她想當然地認為這就是個buff,屬于輔助技能,殺咒靈還得靠武力打,待她練好風之呼吸就能大殺四方
誰知道這玩意兒竟然是核心技術
等、等一下,時透月的小腦瓜轉了轉,發現華點。
當她提出想當咒術師的時候,禪院直毘人沒有在第一時間讓她放棄,是不是意味著還有別的可能性
就像鬼的弱點是陽光,于是刀匠鍛造出蘊含太陽之力的日輪刀。那么既然只有咒力才能祓除咒靈,理論上應該也存在與之對應的武器吧。
“有沒有那種填裝著咒力的武器”
眸中閃過一抹驚異,禪院甚爾沖她翻了個大白眼,咂咂嘴沒好氣地說“沒有”
“好吧。”
時透月輕輕頷首,準備回家后偷摸翻爸媽手機,設法搞到禪院直毘人的聯系方式,家主肯定比這個人見多識廣。
萬一呢
或許只是他不知道罷了,零咒并非禪院家的重點培養對象,屬于邊緣人,能獲取到的信息本就有限。
她的反應和禪院甚爾的預期截然不同,還以為她會深受打擊,變得垂頭喪氣,結果
竟是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倔驢模樣,從眼神就能看出她還沒放棄,似乎正在盤算著什么,完全沒有被打擊到
他的話說得那么直白,把所有可能性都給否決了,為什么她還不死心為什么那么執著于當咒術師
突然就覺得很火大,無知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當不了就是當不了只有得到老天爺恩惠的人才能成為咒術師,沒有咒力的猴子不管多努力都絕對不可能”
“我們這種人的命運在出生時就定好了,注定一事無成,你就認命吧”
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1
顧名思義,在重視術式的禪院家,非術師連人都算不上。
沒有覺醒術式的男丁必須從小苦練武藝,長大后加入名為“軀俱留隊”的組織來為家族效力。
雖說是效力,但實際用途和工具沒什么區別,他們的生死輕的像是一粒塵埃,悄無聲息地落下,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至于連咒力都沒有的禪院甚爾,在這個家就是累贅,是毫無意義、沒有未來可言的存在。
無論他多么努力,別人口中的評價不過是從“廢物”變成了“怪物”。
充滿嫌惡的眼神、冷嘲熱諷的話語未曾停歇。
大人們尚且會為了維持體面而裝一裝,不諳世事的小孩子則是將人性之惡展現的淋漓盡致。
時間久了,就連他本人也開始認同這種想法,變得不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別人。
直穿耳膜的音量讓時透月戴上痛苦面具,戰術性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