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看著姑娘的眼睛,微笑,手上更輕。
何沛媛想辯解,一時間沒找到合適說辭,就先把手拿回來,把控訴的表情醞釀好。
楊景行突然一攬雙手,臂長優勢,而且他現在玩的是兩個五十公斤的啞鈴,這纖細的姑娘由他那么輕輕一劃拉,簡直如若無物,就被擺成了面對面往胸前摟。
還好,楊景行的動作雖然輕松但并不很迅捷,何沛媛有本能的反應時間,本能的犧牲雙手而保護頭部身軀動作。
也就這么一兩秒時間,暖色調的鏡前燈下,之前還劍拔弩張的一男一女再看上去就變成擁抱姿勢了。當然了,實際情況是楊景行抱控著何沛媛的肩膀后背,何沛媛的雙手則舉抵在了楊景行的胸膛上,結合上手臂手肘形成了阻隔,讓兩個人沒有發生軀干上的緊密接觸。
本來是靜態的,而且維持了兩秒了,可楊景行不知足呀,看樣子想要把何沛媛拉得更緊,而且低頭想看何沛媛埋隔著的臉蛋。
敵動我就動,何沛媛埋著腦袋手上用力想推脫開,估計是摸到敵人的肌肉輪廓了,這姑娘的掌撐變成了握拳,減少了接觸面積和觸感。
也是很短暫的一下,形勢略有變化,楊景行偷雞不成還小有損失,何沛媛的雙拳放她自己胸口的高度,幾乎杜絕了兩人的軀干接觸。何沛媛的頭頂搞略高于楊景行的下巴,所以要搓開一點位置,呼吸輕撫著楊景行的脖子根。
楊景行可能不敢再偷雞,何沛媛估計也弄不清敵人虛實意圖,倆人再次按兵不動。
還是楊景行沉不住氣,他還是想看美女,在保持目前進度的基礎上,這無賴收自己下巴,脖子后撤,想制造視線角度。
何沛媛厲害了,趁其不備,雙拳上舉到下巴,從護住胸口變成護住臉蛋,這臉蛋還是埋放在自己的手上才安心,還搖脖子,只是動作有氣無力的,聲音也強弩之末的感覺“你別逼我,給我點時間。”
楊景行斟酌了好一會,也不逼人太盛了,還做出溫柔的樣子“好。”
安靜了幾秒,何沛媛再說話“那你松開。”畢竟被包圍著,語氣還是略微示弱的。
楊景行好像舍不得,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松開懷抱,然后還雁過拔毛,最后撤離的雙手還不忘在姑娘的雙肩上再握上一把。
敵人算是完全撤退了,何沛媛似乎還不放心,居然是防備姿勢轉身,轉身過去后,還是雙手護臉的姿勢。不過這姿勢看上去也有點像擦眼淚,挺可憐的。尤其是何沛媛抬步回座位的背影,真是滿含屈辱,往日正義怒斥顧問的美女意氣風發一點點也沒有了,似乎連步子都不敢邁大,落寞沉重得簡直讓人心疼。
楊景行倒也沒小人得志趾高氣揚,跟在何沛媛后面,等何沛媛坐下了他才坐。何沛媛別著臉的,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沒臉見人。好像是沒臉見人,因為脖子身板不是那么挺拔。
楊景行輕聲“媛媛”
何沛媛的臉轉過來了一些,委屈之外也是還是有點點氣的,眼神抬一下,表示聽見楊景行說話了。
楊景行看著姑娘,似乎又無話可說“那明天能不能接你”
何沛媛再次看著楊景行,沒有立刻果斷回絕,似乎稍一考慮就是誠意“你自己都說了,我上你的車就是如果每天那樣,別人怎么想。”
“管別人怎么想。”楊景行還是急切“焦點就要有焦點的覺悟,跟明星一個道理,你隨便跟誰有來往那些八婆都會議論無非就是想你已經答應我了。”
“我沒有”何沛媛委屈,不放心地解釋“我只答應你考慮,考慮一段時間。”
楊景行點頭“所以你也不能拒絕我繼續爭取,不然你的考慮也沒有意義,成空中樓閣,對吧”
對視之中眨眼兩次后,何沛媛還是松口表態“爭取不等于非要接我下班”
楊景行愿意協商“那就接你上班”
更過分了,何沛媛桌下跺腳,連連搖頭斬釘截鐵“不可以”
楊景行發現自己上當了,后悔了“哼,剛剛就應該親了再說。”
“你敢”何沛媛努力振作“你再那樣”
楊景行還是怕后果嚴重,連忙安撫“唉,想想也不行”
“不行。”何沛媛毫不妥協,看無賴的眼神似乎想了就是做了,同罪
楊景行很聽話,這就努力下決心“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親媛媛,喜馬拉雅猴”
何沛媛的出拳動作還蠻快的,而且這次就不是威懾了,實打實的右手小刺拳,快出快收,只動手臂不動身體,并且成功擊中了無賴的左肩關節位置。不過何沛媛還是不夠專業,收拳之后手上護住的是自己的脖子而不是頭部,她面門大開,看樣子是要升級眼神來震懾對方,或者就是想證明自己師出有名,是正義的出拳。
楊景行新鮮地看著姑娘,看著看著就笑了,笑說“現在的世界太不像話,女朋友打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