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算同門,楊景行給了家長時間。天下父母心,尚浩坤的爸爸是掏心掏肺,因為很可能孩子的一生就關系在這一個決定。
尚浩坤的父親跟楊景行坦白自己有點產業,雖然對楊景行而言可能不算什么,但是也希望后繼有人。更重要的是,成為演奏家付出的代價方面,金錢反而是最次要的,那么多的艱辛,肉體和靈魂的磨礪
雖然家長已經接近哀求狀態,并且愿意付出很大的代價,但是楊景行還是不松口,他唯一的條件就是尚浩坤需要有浦音的集體榮譽感。
楊景行也真誠交流“我覺得尚浩坤是個男子漢,他能對自己負責。”
家長連連點頭,這倒是
雖然老師沒能給什么保證,但還是和家長談好了,然后就跟琴童宣布結論,還是尊重尚浩坤自己的選擇。
尚浩坤是個男子漢了,雖然據說當初因為父母不允許他讀浦音附中而嘗試過一天的絕食,但是在父母松口他自己反而慎重了,說要再好好考慮考慮,考慮他所想實現的自我是什么“曾經我的理想是超越你,我是說演奏方面,但是現在我覺得這個目標不一定正確。”
楊景行嘿“很好呀,很有理想嘛。”
尚浩坤現學現用“我可能會學習你,但是不能追隨你。”
家長都笑了,不過尚浩坤的母親還是急忙透漏,其實家里也嘗試去平京拜訪名師,但是中音的著名教授一聽尚浩坤說起自己和楊景行的關系,就強烈建議家長要還是繼續讓孩子跟李教授楊景行學習
楊主任沒時間閑扯,鋼琴藝術中心要抓緊時間開個會,楊主任還要去給別人捧場,晚上還有音樂會。
龔曉玲也真是愛藝術,楊主任開著會呢,她就抱著樂譜進門了“忙著呢我等你。”
主任的老師大家當然歡迎,給龔教授看座倒茶,然后就知道楊主任的第二部交響曲誕生了,藝術中心的同事們頓時一個個情不自禁了,看樣子都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呀,甚是鼓舞。
龔曉玲要到楊景行的辦公室兩個人聊,但是都不坐下“不耽誤你時間,我剛看了兩遍大概”
看見教授沉重難以啟齒的樣子,楊景行擔心了“您覺得不好”
龔曉玲看著學生,搖頭“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我不想你這么做。”
楊景行問“您是說配器”
龔曉玲點頭“我不想你冒這個險。”十分語重心長。
楊景行第二交響曲總譜前面就對樂團編制明確要求了,算是小兩管編制,弦樂組精簡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不過增加的比減少的更多,二胡三四名,揚琴三四名,琵琶三四名,三弦三四名。
雖然鋼琴家楊景行也還沒有什么群眾基礎,但只要是他愿意開演奏會,以他在鋼琴界內部的一點名氣或者地位,他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怕他想來個竹板那么一打,估計也有好多人拍手叫好徹底拜服。
但是在嚴肅音樂作曲界,楊景行還沒什么已經被傳得越來越離譜的傳說,雖然他的幾首鋼琴奏鳴曲加協奏曲和交響曲的演出場次比較多,數據方面也算是當今青年作曲家中的頂尖人物,但是楊景行第一交響曲或者第一鋼琴協奏曲并沒有像他的兩張鋼琴錄音cd那樣被同行趨之若鶩眾星拱月流水朝宗。
聽過楊景行的鋼琴錄音或者看過他演奏的人,沒有誰敢提出什么異議,大多數都是頂禮膜拜,尤其是同行內行。但是楊景行的協奏曲和交響曲,在樂評人那里卻并非交口稱贊,更沒有樂評人作出“超越完美空前絕后無與倫比此生無憾”之類的評價。
龔曉玲知道楊景行想推廣民族文化,但是看看這配器,別說柏林愛樂什么的,耶羅米爾也不一定會給楊景行這個面子,因為也可以說是楊景行不給面子在先,這分明是為難人家呀。
龔曉玲更著急的是,在她看來這第二交響曲實在是太鐵板一塊了,不光是傳統樂理上的結構緊密,更是連音色旋律節奏各方面的細節都是渾然一體又巧奪天工的,感覺一個音符一個音色都不能改動。所以在平京開會的賀宏垂提出來的弄兩個版本的配器以防萬一的初步想法肯定是行不通的,龔曉玲相信等會賀宏垂看過總譜之后也會有改變想法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龔曉玲只能讓楊景行自己想辦法,至少是先不著急,或許大家從長計議一下還有更好選擇“齊清諾怎么說”
楊景行說“也是昨天晚上才發給她,估計還沒看,她們今天加班彩排。”
龔曉玲點頭,焦慮的神情“從我個人的角度,我覺得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
楊景行嘿“我想到什么是什么,沒顧忌那么多,至少連指揮那邊會幫我這個忙。”
有人敲門了“對不起龔教授。”
龔曉玲點頭明白,推楊景行“你先去,趕快趕快”
父子倆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半過,楊景行讓父親別管自己,往琴房鉆給何沛媛打電話。三零六今天在蘇州演出,這時候也應該回酒店休息了。電話打通了,但是響鈴幾聲后就暫時無法接通。再嘗試,更快地無法接通。
顧問又打給齊清諾,挺快接通了,齊清諾喂,聽環境比較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