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嘿“那我就當你答應了,默許了。”
喻昕婷依然沒聲音。
楊景行感嘆起來“浦音的國際地位還是低呀,我堂堂鋼琴藝術中楊主任,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演奏家說事情,還要這么低聲下氣。”
聽電話里的聲音,喻昕婷在那邊,是不是有個短暫的撲哧一笑,但是非常短,聲音也不大,然后又是安靜,簡直有點虛無縹緲。
楊景行還來“所以說,你們這些從浦音走出去的同仁要爭口氣啊。”
“還有事沒”喻昕婷挺平常的聲音。
楊景行想一下“沒有了,你們好好休息。哦,你起水泡的事要提前跟東京說一下,他們有個準備。你自己也注意,身體要緊”
喻昕婷不耐煩了吧“沒事我掛了。”
楊景行不敢造次“好,掛吧,晚安。”
電話就掛了。
楊景行還沒忙完呢,若干電話打,打給譚東,打給魯林,甚至也把杜玲嚇了一跳,以為楊景行這凌晨一點了還什么事呢,平時兩三個月聯系不了一次的四大師
楊景行這會想起兄弟感情了,而且要說的不是自己的事“你和章三怎么商量的”
杜玲好像很警覺“他叫你給我打電話”
楊景行說不是,杜玲卻不信,幾乎吵起來,杜玲很堅持“我爸我媽就我一個女兒,我要給他們養老送終。”
楊景行覺得“石陵也不遠,別人好多還在國外。”
杜玲警告“楊行,大半夜我不想聽這些屁話。”
楊景行想不通“別人天南海北才接受考驗,你們異地幾年了,現在終于可以團聚了,怎么”
杜玲真是沒心沒肺“走廊蚊子好多,咬死我”
楊景行放棄“行行行,你睡覺去,先不說了。”
杜玲堅持一下“你什么時候畢業典禮”
楊景行說“我七月二號,你們呢”
杜玲說“下周六。”
楊景行問“章三過來吧”
杜玲好像不知道“你問他。”
楊景行難得管了“你們商量好了通知我。”
六月二十號星期天,照說還是初夏,但是太陽已經不太客氣,那怕是早上八點。今天的第一個電話是陶萌打來的,楊景行正悠哉樂哉準備去吃早餐。
不用喂了,陶萌直接說“我約了喻昕婷下午兩點見面,你早點過來。”
楊景行不明白“我去干什么你們倆聊吧。”
陶萌有點不容置疑“就華府下面的咖啡廳,我讓司機去接她。”楊景行膽子大“我不去了,你們聊,我去尷尬。”
陶萌問“為什么尷尬”
楊景行膽子超大“這是明知故問”
陶萌還挺耐心的“就是因為尷尬,難道要一直尷尬下去你們可以冰釋前嫌。”但語氣中也包含著一點嚴厲的督促。
楊景行不否認“是,是可以,但是要過程謝謝你,但是我覺得,今天不合適。”
陶萌略質問“為什么”
楊景行好像已經走投無路“陶萌,你是我的前女友,你來當這個和解人”
陶萌沒說話,給了前男友很多思考時間。
楊景行不爭氣“我沒辦法面對。”
陶萌的理解是“你沒辦法面對喻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