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的五官都擰巴了“您想,昕婷好不容易走上正軌,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總算過去了。這件事,學校到現在都是回避的昕婷如果這時候回來,難免讓人瞎想。”
“我沒你會想”李迎珍的語氣不確定是質問還是諷刺,“別說昕婷,安馨也該自覺”
楊景行狗膽包天“您這不是,本來很簡單的事情,弄復雜了”
李迎珍擺手,好像年紀大了體力不好,有點認輸“道理都是你的,這些道理你去跟你唱片公司的同事說,跟那些明星說,跟校長說,別跟我說,更別跟你父母說免得他們聽了更擔心更難過。”
楊景行不敢造次了,坐著。
李迎珍開批斗揭露了“你不準你父母來浦海,還不準他們給我打個電話,你爸爸急得嗓子都是啞的,還要我幫他扯謊你怕他們擔心,怕我們擔心一一摔一個小包,趙興夫心疼得為這么有音樂因為人有感情誰都知道音樂最重要的是感情,是感性,不是理性。”
楊景行沉默著。
李迎珍的樣子,確實老了“楊景行只有你一個,你不能要求別人都活得跟你一樣喻昕婷跟你斷絕往來,你還打破腦袋想方設法幫她鋪路搭何況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兒子,遇到現在這樣的事情,你還叫你媽別擔心你仔細想想,到底是孝還是不孝”
楊景行想得入神“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樣取個平衡。”
李迎珍看著學生,出爾反爾“想多了也不是好事該抓緊辦的事情抓緊辦,忙完了去接你爸媽過來,開開心心畢個業。”
楊景行點頭。
李迎珍又說“我勸勸昕婷,跟她說一說實在要回來就讓她回來看看,到時候也放心了。”
楊景行點一下
對在校園里來去匆匆的楊景行,師弟師妹們簡直是注目禮,有熱情的師妹遠遠喊了一句“楊師兄,我們支持你”
楊景行燦爛點頭致意,還揮下手。
五點過,楊景行坐在家里了,大客廳,窗簾拉開,太陽有點熱,但他平時也沒什么機會這樣曬一下。
到時間了,楊景行給母親打電話“媽,下班了銷售部的那個今天還陰陽怪氣沒”
蕭舒夏沒平時的氣勢“不管她你吃飯沒”
楊景行真會吹“等會去,幾個朋友來幫我打抱不平,其實就是蹭飯”
蕭舒夏很溫柔“有朋友就好,別喝酒,注意安全。”
楊景行抱怨“朋友太多也不好,一輪一輪接待”
這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楊景行各種海口,甚至說車不太行了,得換一輛百來萬的,到時候接父母來參加自己的鋼琴系畢業典禮,也慶祝一下新官上任
雖然安撫效果不是很明顯,但蕭舒夏還是挺愿意聽兒子胡吹的。
母親之后,楊景行又打給父親,好在男人之間沒那么啰嗦,幾分鐘說完了。然后,還有劉苗夏雪,除了瞎扯,楊景行還跟兩個姑娘咨詢了問題,讓劉苗從新聞專業角度預估一下自己的行動方案,也要夏雪給一些法律方面的建議
馬上要大四了,北大和民大姑娘都有幾把刷子呢,而且夠義氣地事先仔細研究探討過了,所以讓楊景行很有收獲。兩個姑娘都說了,會持續跟進,如果不是楊景行覺得獎學金更重要,她們還想盡快到浦海來駐扎。
兩個姑娘都被楊景行糾纏了不短時間,然后劉苗不怎么罵娘仇恨社會了,夏雪也明顯放松了,并且想起好久沒聽苗雪卡農變奏曲了,楊景行還抗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