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新作音樂會是有點影響力,幾個樂評人都是重量級媒體的,但是他們只和音樂人稍微認識一下,不熱衷交朋友,事實上音樂人對他們也沒多熱情。
楊景行在休息室待了十多分鐘,大部分時間在滿足別人的好奇心,日本作曲家和中井美紀還算認識,能多聊幾句。
等到耶羅米爾要離開的時候,其他人就互相邀請著去觀眾席上準備度過美妙的音樂之夜了。
距離開場還有小十分鐘,近三千座位的巨大音樂廳的上座率有近五成,看起來有冷清,其實已經很不錯了。據孔晨荷了解,平時紐愛主場的時候,除了新年音樂會或者是有什么超級大牌音樂家,一般好點也就七八成的上座率。而今天是新作音樂會,除了那些關注藝術先鋒和前沿的從業者,普通樂迷的期待顯然不會那么高。
維諾妮卡和同事引領貴賓就坐,三個作曲家都在二樓最前排,但是并不挨著,因為還有樂團的人分別作陪,還有作曲家的親友。
楊景行和孔晨荷的座位在靠左邊一點,樂弦作陪。
樂弦還沒來,楊景行先等到了甘凱呈一家三口,都算盛裝出席了,楊景行連忙起身去迎接,先跟甘凱呈的女兒道歉,好好一個周末被自己給打攪了。
甘凱呈女兒也不客氣,表明自己確實不喜歡古典樂,但是沒辦法,爸媽的面子要給,而且為了父親許諾的新車,她咬牙也要堅持住。
甘凱呈老婆則有點意見,再怎么樣也是中國人啊,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楊景行也不去家里坐坐,說出去多不好聽。
楊景行信以為真,說等他們一回浦海就去家里吃飯,作為彌補。
甘凱呈都不想回去了
樂弦來了后,同胞之間又聯絡一下感情,甘凱呈榮幸了,樂弦還是他的歌迷呢。
距離開場還有兩三分鐘的時候,陶萌和奶奶出現在左邊的二樓掛票包間,爺孫倆都穿得正式漂亮。一個掛票包間有四個座位,不過看樣子陶萌那再沒別人了。
正和樂弦交談的楊景行站了起來,朝左前方揮手燦爛。也就五六米遠的距離,陶萌很快看到了,微笑點頭回應,奶奶也笑得燦爛,還朝楊景行擺擺手。
打過招呼后,陶萌就像很多人一樣坐下看節目單了。紐愛的節目單做得不是很精美但是內容比較豐富,除了作曲家的介紹,還有對樂曲諸如曲式結構方面的一些講解,還有前言后語感謝之類。
節目單上對楊景行的介紹是他自己通過確認的,和另外兩位作曲家的完全不一樣,沒有過往成績羅列,沒有風格創作理念介紹,就是就讀中國浦海音樂學院作曲系鋼琴系,師承賀宏垂,李迎珍。
作品介紹就是客觀的,第一樂章是什么調的序奏,什么樣的主部和副部,快板還是慢板主觀的評價就很少很保守,基本上都是摘抄樂譜上的作曲家標準說明。
陶萌認真看節目單的時候,樂弦跟楊景行打聽上了,什么朋友,不過應該是發現了楊景行不是很愿意多談,就轉變了話題。
眼看就到點了,六七成的上座率吧,人數還是挺可觀的。孔晨荷感覺不錯,因為一千多人基本上保持了安靜,至少不喧嘩。
這音樂會也沒個主持人,突如其來的樂團就出場了,先是清一色的女樂手,十幾個人一排出來,喻昕婷在其中。
雖然都是一身黑,但是喻昕婷在隊列中還是挺醒目的,不過她的和同事們一樣,也是燦爛的微笑,也是親和的致意。喻昕婷應該是看到陶萌了,但是她沒作過多的視線停留也沒專門朝那方向揮手,因為這個出場很簡單,稍微一站后其他樂手去就位,喻昕婷則要退場。
陶萌也沒跟喻昕婷特別致意,但是視線跟隨了一下,不知道兩個人對上信號沒。
接著就是男樂手分批上臺,著名首席稍微表現了一下自己的地位特殊,得到的掌聲也稍微熱烈一些。
樂團全部就位了,在臺上稍微整頓之后就和觀眾們一樣,期待著指揮出場了。
音樂廳里又安靜和諧了一分鐘左右,期間楊景行和陶萌視線交錯了兩次,但是好像兩個人都沒意識到,都是不經意的。
耶羅米爾終于出場了,掌聲一下起來了,耶羅米爾表現出大藝術家的驕傲,回應得比較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