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程義兩兄弟現在也能在呂老三的幫助下梳理一下了,程序環節在呂老三口中說出來是楊景行好多都聽不懂的術語
再回到酒店,呂老三勸說家屬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回了九純,兩三天里可就沒什么機會合眼了。
去隔壁房間看看,奶奶還在傷心,蕭舒夏沒表現得嬌弱,戴著孝布也沒追求好看。
回到男人的房間,楊程義和兒子和衣躺在一張床上,不知怎么地就和另一張床上的弟弟回憶起年幼或者年輕時候了。
楊程義犯病“有些事,你做了多少心理準備,來的時候還是猝不及防。”
楊程廣嘆氣“怪我,沒看好。”
楊程義躺著搖頭“楊景行,回家了,你就負責把那些遠道而來的親人安排好,鎮上的賓館酒店不夠就到縣里,我再安排車接送。”
楊程廣說“這些事我來安排。”
楊程義說“我們兩個人的事多,楊云是不是請幾天假,兩兄妹一起幫我們做這個事。”
楊景行不確定父親和叔叔合眼的兩個小時里有沒有睡著,早上六點多,這兩兄弟就一起起身了,洗漱了一下,勸楊景行再睡會。
浪費了好多早餐后,一大群九純人就去醫院,明顯有些身體不支的就是奶奶。
遺體是放在架在推車上的門板上后運出來,再抬上靈車的。當兒子要跟著上靈車,不過楊程義本就沒開車來。
奶奶被勸著坐上楊景行的車,母親和嬸嬸當然繼續照顧。呂老三安排楊景行上前,可以開快一點,不用等。可是奶奶是不是回頭望。
九點,齊清諾打電話來時,楊景行已經快到九純。
齊清諾的聲調比較小心“喂,還好嗎”
楊景行說“走了,昨晚一點。”
齊清諾好一會才輕聲問“什么時候回九純”
楊景行說“快到了,奶奶在我車上。”
齊清諾好像是用呼吸聲在述說什么,然后真正開口也挺溫柔“那我不說了等你電話。”
楊景行也柔聲說好。
副駕駛上眼睛半睜半合的蕭舒夏清醒了些“誰的電話”
楊景行說“諾諾。”
蕭舒夏只是點下頭。
在九純縣城沒有停留,直接去楊程廣家。楊云似乎已經在布置成喪事規模的家門前等了好久了,兩眼通紅,站在楊景行車邊,一聲奶奶一叫,又哭了起來。
奶奶被扶下車,原地等著后面的車,哭勢好像比昨晚還猛,兩位兒媳婦表現出了應有的態度。習俗還有,親戚朋友要表揚兒媳婦哭得好,人這么多,一片贊揚聲,也是如今的要求比老人的故事中低了太多太多。
家門前貼著一張以縣政協名義發的訃告中國共產黨黨員,原江浙省九純縣長楊國勻同志,因病醫治無效不幸于2007年十二月十日零點三十五分逝世,終年七十二歲
還簡單吹捧了一下老革命的生平,雖然奶奶透漏爺爺去打仗的時候已經是停火期,后勤好得很,子彈還拿來打野味了,可是訃告上完全是另一種聲勢。
治喪辦公室的名單也公布了,十幾個人,楊景行認得幾個名字,都是當官的,不過現在在現場的,似乎只有兩位,還在任上的政法委書記看樣子是真沉痛地慰問家屬。
楊景行收到齊清諾的短信我跟她們說了,都叫你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