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不到的華彩片段,喻昕婷在創作上比較大程度地參考了饞貓練習曲,可是因為篇幅和材料的原因,喻昕婷想多點表現的意圖讓音樂顯得有些凌亂和松散。當然,對于一個普通本科生而言,這個作業還算是完成得挺不錯的。
琴聲結束后,齊清諾先是給喻昕婷說“真的挺好你覺得怎么樣”
楊景行說“彈得好,寫得也不錯我有幾點意見,你們參考一下,李教授定奪。開頭變奏好,比較驚艷,但是隨后的過度有點生硬,不要那么急著去表現交替和弦。”
李迎珍好像事先言中了“我就說吧。”
楊景行繼續“隨后的一段三連音,彈得有點綿軟,感覺沒達到寫作的時的初衷,重復八度在這就顯得更不可取。”
李迎珍鼎力相助“聽好,心不在焉看什么”
挨批評的應該不是齊清諾,她嗯了一聲“這個我可以改一下,三度行不行把速度變化體現出來。”
楊景行說“可以,然后”他豈止幾點意見,簡直是隔空開作曲交流課,齊清諾邊聽邊分析商量,李迎珍則多是支持贊同,喻昕婷幾乎沒說什么話。
這個電話打了十幾分鐘后,楊景行終于說“差不多就這樣。”
齊清諾說“好,都記下來了,楊老師,馬上就辦。”
楊景行嘿一下“辛苦了先吃飯吧,你們兩個合作效率肯定高。”
齊清諾問“好還有什么事沒”溫柔關愛的語氣不是問楊景行的。
果然,喻昕婷的聲音“沒事了。”
齊清諾就換回正常聲調“你先忙吧,等會看情況打電話。”
父親和叔叔一起商量一起打電話,為爺爺準備后事,楊景行幫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聽著。
楊程義以前本不是很注重給楊景行介紹關系較遠的親戚或者朋友的,現在他也邊打電話邊給楊景行說一下,是打給什么人,比如爺爺的父親的兄弟的后代也是爺爺,更別說爺爺的妹妹了,雖然遠嫁安徽,但是至親
凌晨兩點多,呂老三趕來了,帶來了孝布和許多其他東西,呂老三是個懂規矩也愛講規矩的人,堅持和楊家兄弟一起批戴上孝布系上草繩,勸說沒用,他也打著電話安排九純那邊的事宜。
畢竟是老縣長過世,九純縣政府的意思是政府成立一個治喪和追悼委員會,楊程義和楊程廣也接受了。
呂老三可不管政府不政府,都得按照規矩來。按規矩,現在就得去醫院里找個地方燒紙錢,然后把老人的遺體移到專程帶來的門板上去。
楊程義和楊程廣都愿意接受呂老三的好意。
楊景行給母親和嬸嬸送去孝布后,就跟著父親幾人出酒店。呂老三還帶了人手,兩個三十幾歲的體面人,開著一輛越野車,后排座椅放倒,里面塞了一塊現在幾乎只存在于九純喪葬鋪子里的暫新舊式木門板,問楊老板是否要過目。
門板就明天再用吧,呂老三讓幫手去開房休息,幾個人步行去距離兩三米的醫院。
楊程義還是挺有素質的,決定就在醫院的大門外旁邊燒紙,呂老三說沒有不妥,電話通知九純那邊也開始。
此時楊程廣家中,除了女兒楊云和陪伴她的親戚朋友,再就是呂老三幫忙安排的,燒紙錢放炮仗會弄得很大聲勢,讓老人容易找到回家的路。
蹲著燒著值錢,楊程義和楊程廣又跟父親娓娓說道起來。
呂老三雖然戴著孝布但是沒啥好說的,幫忙燒了幾沓值錢后就和楊景行說話“下午過來的”
楊景行點頭。
呂老三說“孫不孝祖,不傷心,你爺爺一輩子風光享福,兒孫孝順出息,走得無牽無掛”
幸好是半夜,幾個戴著孝布在醫院大門外燒紙錢的人沒引起什么注意,燒完了規定的扎數后,幾個人就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