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麗甜笑得挺不好意思。
又遇到一個點,楊景行視線落在女朋友身上“齊清諾師姐”
齊清諾放松的坐姿不變,在周圍的訕笑聲中嚴肅“長笛和單簧管同度重復吧,兩組小提琴八度重復,然后交接轉換”
齊清諾侃侃而談,思路清晰完整,讓人笑不出來了。
楊景行邊聽邊點頭,然后說“系里的男同胞們,我們要有壓力了。”
可賀宏垂臉色不好,于是楊景行不敢再調皮,抓緊先分析同學們的提議,再實際操作,邊操作邊講解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電腦的總譜一頁一頁往后翻,雖然完成度比較低,但是思路都是清晰的,知識點也涉及得比較全面。
兩點鐘休息的時候,有同學來建議楊景行把這件作品真正做出來,肯定也很不錯,那怕沒什么耀眼新鮮亮點,但至少各方面都是優秀的。
王蕊和劉思蔓趁課間溜進教室,和柴麗甜會師,躲避齊清諾,靠近楊景行,聽他和同學探討,看樣子似乎也聽出了些門道。
編曲部分最復雜的“熱烈祝賀”部分,楊景行在這兩百多個小節上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而且基本上不求助了,幾乎是邊打譜邊自言自語,泰勒曼會怎么干、莫扎特會如何處理、貝多芬是什么調調
投機取巧一陣后,楊景行還得意“看吧,所謂的創新并不是那么難”
大家不笑,都很認真地聽著。
四點半,在祝愿母校明天會更好的基調下,樂曲是以樂團的宏偉到深遠結束的,楊景行邊敲譜邊說“好像變成低音提琴協奏曲了好了,就是這樣。”
龔曉玲帶領掌聲,可惜沒聽彈琴來得熱烈。
楊景行總結一下“很不好意思,這么一天下來,也沒講一點什么新鮮的東西,各種方法和技術,都是課堂上能夠學到或者大家都知道。不過有一種說法,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排列組合來解釋,我覺得音樂尤其明顯。比如我自己在寫協奏曲的時候,順序并不是今天這樣死板,今天我們一起做的,只不過是梳理了一下老師傳授給我們的一部分知識,絕不是什么作曲教學讓我們一起為作曲系的所有老師鼓掌喝彩,謝謝他們。”
聽著熱烈的掌聲,賀宏垂臉上有了點笑容。
楊景行又說“這件沒完成的作品,有興趣的可以拷貝回去,畢竟是我們作曲系所有人的勞動成果,而且可以當成一份作業去繼續完成,如果能有所收獲,也算今天沒浪費時間這不是老師安排的陷阱,真的。”
大家笑笑,好像都疲勞了。
楊景行想了想,似乎沒啥好說的“就到這里吧,謝謝大家給面子,辛苦了。”
同學們繼續給面子,七七八八鼓一下掌。
龔曉玲跳上前來“再耽誤大家幾分鐘我想說,今天不僅僅是同學們的交流課,作為作曲系的副教授,作為大家的和聲課程老師,我個人也有不小收獲。大家看楊景行好像輕松幽默,其實他準備了很久,而且他是毫無保留地在分享他的經驗和技術,我剛剛還和主任說,很可惜今天沒有錄像,不然絕對能作為有些同學有錄音筆,我看見了,非常好楊景行講得很全面很具體,當然,我的意思絕不是讓大家以后就照這個模板寫協奏曲”
楊景行別老師夸得很不好意思,就只敢看看齊清諾,齊清諾微笑。
龔曉玲啰嗦感慨了好一陣后露出真面目“我們再次感謝楊景行,希望他以后能更多地和我們分享交流”
大家又鼓掌,楊景行呵呵。
龔曉玲又說“我更衷心祝愿每個同學都學有所成,希望以后不光有楊景行的交流課,最好是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能和我們大家分享,好不好”
楊景行和大家一起鼓掌。
賀宏垂又站了起來,在一眾驚恐的眼神中宣布“三四五年級的,都把總譜拿回去,做完。系里一個個批改,當小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