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說“我給他們打電話”
掛了校長的電話后,楊景行回去繼續跟樂手說曲子要求,可是沒多大會沈奕博風風火火找來了“你還真在這我打你電話龐惜接的”
楊景行說“正忙著,什么事”
沈奕博看看“沒事,來看看。”可是接下來一直看得坐立難安的。
然后,龐惜又來了“賀教授的電話”
楊景行老不好意思“對不起,你們繼續,峰哥你辛苦點”
沈奕博緊跟著楊景行,聽他和賀宏垂打電話,似乎不知道禮貌為何物。
校長真給賀宏垂打電話了,賀宏垂說校長的意思是這件事一定只能內部處理,可千萬別散播開了,所以賀宏垂再次叮囑楊景行,什么事等校長后天回來再說。
沈奕博能說話后就機關槍一樣開始了“下午老史給我打電話”
楊景行真不能理解,沈奕博好歹是就職于一間還行的唱片公司,有覆云翻雨的策宣部門,怎么會對一所千來個學生的學校里的那么點雞毛事興趣盎然。
沈奕博說漏嘴了“他讓我來問問你主要是我自己想知道,畢竟不是小事。”
在楊景行看來就是小事,學校里的那點誤會也沒啥好說的,相信很快都會過去的。
之后李迎珍也給楊景行打電話,說校長過問了,問楊景行是不是已經跟校長有什么溝通了。楊景行實誠,如愿挨罵。
六點多,齊清諾來陪楊景行吃晚飯,除了楊景行,齊清諾可能是看見馬平偉公開信的第一個在校學生。這姑娘都覺得馬平偉有點狠,太不留情面了,這要是他沒退休,誰敢和這種馬后炮同事來往呀。
晚上,楊景行繼續錄音,基本上沒騷擾電話了,但是王蕊一個頂十個。
星期二,可能是為了避風頭,楊景行繼續上班,可是十點不到,賀宏垂的傳真又來了,這次是田杰智的公開信,三頁紙。
開頭是這樣的我一直知道,要做好一件大事一件重要的事,是極其不容易的,因為無論你考慮多么周全付出多少心血汗水,都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
田杰智容易嗎,為了舉辦比賽,四處奔波拉贊助,不但成功拉到十幾萬,連車馬食宿都是自掏腰包。為了請評委,田杰智簡直是三顧茅廬。為了審稿子,通宵達旦。為了保證比賽質量,用盡一切自己的資源去宣傳
全體同事的種種努力,所有的汗水,不都是為了比賽,怎么成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田杰智自己又撈到一分的好處了嗎
田杰智措辭并不兇狠,看上去也沒仇恨馬平偉對自己的種種誤解甚至污蔑,而更多地是覺得委屈,當然,這些委屈一定要說出來,誤解也一定要辨明白。
徇私舞弊是不可能的,抄襲作品和篡改比賽結果更是無稽之談。請問,一首幾分鐘的簡單鋼琴小曲和一件近二十分鐘的復雜技術大型樂團作品,后者抄襲前者,可能嗎。如果偶有一點旋律相近就說是抄襲,天底下還有人敢創作音樂嗎
篡改比賽結果,在賽事制度和成員組成如此完善的情況下,有可能嗎田杰智有這個膽子嗎當晚那么多人共同見證評委投票,評委會和組委會負責人一起審核確認并宣布結果,徹徹底底完完全全按照比賽章程辦事,田杰智真不知道什么人在什么時候篡改比賽結果了。
田杰智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質疑當晚的那么多專家評委,難道有人去一一詢問了諸位專家聽眾的意見,他們都認為某一件作品更出色田杰智不相信臆斷,凡事要講真憑實據。
田杰智坦白承認和同事有因為見解的不同發生爭論,而這個爭論最后也是少數服從多數,自己是多數。可是并不在場的馬平偉老教授為什么會說是打人,還說得繪聲繪色,甚至說是“親歷”。
至于污蔑自己的師生關系,田杰智也不知道老教授是在哪里輕信了謠言中傷,自己還好,這會給學生造成多么大的精神傷害呀
田杰智這洋洋灑灑一封公開信,全面地回應了馬平偉的質疑和譴責,至于那些不能回應的,當然都是污蔑。
兩封公開信擺在一起看,目前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過田杰智顯得比較中肯并且一定程度上忍辱負重尊重老前輩。
這種不好看的事不可能上那些有編制的媒體,但是網上已經找得到,不過不可能是大型門戶網站,人家沒閑情關注這種屁事。
比如一個叫“古典在線”的專業小網站,最新發的一篇報到就叫浦音編鐘獎作曲大賽落下帷幕并不和諧就用比較實事求是的視角描述了決賽當晚略顯異常的情況,但是都沒有點名道姓。
相比于該網站的其他好幾天更新一次的東西,這篇并不和諧的報道有上千的點擊量,同比差不多上升了十倍。當然,比起戴清這個二線歌手前兩天演出時差點跌倒的有圖新聞在門戶網站的點擊量,又實在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