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雙人跳傘,安檸的安全帶和隨遇青的安全帶連接在一起,坐在隨遇青前面的安檸安全靠進了他懷里。
兩個人前胸貼后背,兩顆心臟都在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著。
安檸是因為緊張害怕,隨遇青他倒是不緊張害怕,但他的心臟就是莫名跳的飛快,以往玩極限運動再激動都沒這樣失控過。
隨遇青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了。
直升機盤旋著升上到距離地面4000米的高空,然后隨遇青就要帶著安檸準備跳傘了。
在艙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從上了直升機就沒再說話的安檸突然扭臉問隨遇青“我有點怕,我能不跳了嗎”
她的臉色有點泛白,唇瓣也失了血色。
隨遇青戴著墨鏡和一頂黑色的跳傘專用頭盔,此時他還沒有把頭盔上的透明擋風鏡落下來,只隔著墨鏡鏡片看向戴著透明眼罩的安檸。
隨遇青看出來她確實害怕,也不想勉強她,便溫聲說“可以,不想跳就不跳,你自己決定好就行,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聲,已經交的費用俱樂部是不會退還的。”
安檸頓時肉疼。
她剛剛真是腦抽了居然花五千塊錢體驗高空跳傘。
可是五千塊錢花都花了,不跳真的好浪費好虧
安檸咬了咬牙,從唇縫里擠出兩個字“我跳。”
隨遇微微挑眉,問“你想清楚了”
安檸抿緊唇輕輕地點點頭。
隨即,在直升機上的紅燈亮起后,隨遇青帶著安檸挪到大開的艙門門邊。
高空中的風獵獵地刮過,混雜著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安檸的耳邊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響聲。
她被隨遇青帶著整個人垂在艙門邊,眼前是無邊際的高空,腳下懸空著,低頭看不清地上的一草一木,只囫圇地望見一片片碧綠和海藍。
她身后的隨遇青坐在艙門邊。
安檸緊張到渾身緊繃,冷汗都要冒出來。
“姐姐,”安檸忽而聽到隨遇青的嗓音透過頭盔悶悶地傳出來,就落在她的耳畔,他說“別怕,有我呢。”
下一秒,安檸就和身后跟她安全帶相連的男人一起跳了下去。
安檸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驀地停滯了。
她緊緊地閉著眼不敢看,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安檸甚至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風吹得變形了。
而在安檸恐懼的時候,她聽到身后的男人在笑,本來清朗的笑聲被頭盔遮了一層,變得有些低悶,但依然很好聽。
隨遇青在她身后高聲喊“睜開眼看看別浪費這么美的景色”
安檸這才敢慢慢地睜開眸子,雖然已經拉開了減速傘,但安檸總感覺他們還在急速地下落。
又過了三四十秒,隨遇青才不疾不徐地將主傘打開,開始滑翔。
他幫安檸摘下透明眼罩,安檸此時也終于稍微適應了些,不再像剛才那樣懼怕。
隨遇青左手帶的手套上有攝像設備,他將左手往前伸,把鏡頭對準安檸,問她“不喊喊”
“喊什么”安檸多少還是有一點緊張。
“發泄壓力唄,想喊什么就喊什么,你高興就成。”
安檸鼓了鼓氣,開始對著一望無際的半空曠野大聲道“職場性騷擾的老色鬼去死吧”
“造黃謠毀人清白的賤人們統統嘴巴潰爛手筋斷掉”
“校園霸凌者不得好死”
“加班為什么沒加班費加班為什么沒有加班費我想要錢不想要調休”
“萬惡又摳門的臭資本家說的就是你隨遇青快給老娘加班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