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鼻腔發出一聲輕哼,似是不屑。
也難怪,這家伙連少年院都進過,去警察局恐怕更是家常便飯。
“用你的手機報警吧。”
我從他身上摸出手機,打開來,待機畫面居然是一尾漂亮的紅色熱帶魚。
我以為他會用那種獅子老虎當待機畫面。
“喂,是警察嗎”我撥通電話,故意沉著嗓子用男聲說話,“我是黑川伊佐那,今天打架了,現在要自首。”
無視本尊殺人般的眼神,我繼續說道“請你們批評教育我,讓我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咖啡店的老板肯定已經報警了,因此伊佐那自首這件事不成立,我這么做,純粹只是為了讓他不爽。
等到警車到達咖啡店,將魔皇天團和伊佐那一起拉走時,我不忘在后者耳邊叮囑道“再見了,伊佐那,以后要做個乖孩子哦。”
雖然成功將不良們送進了警局,但我可算不上是全身而退。
頭發和衣服被啤酒弄濕了,頭上多出一個大包,手指被咬破了,脖子上也留下了掐痕。
好在當作禮物的雜志有防水的塑料封套,cd也沒有損壞。
不想以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去見龍膽,于是我和她推遲了時間,改約在晚上見面,然后從附近的商業街買了一身衣服,在酒店開了房間泡澡。
晚上六點,六本木。
這是一個很美妙的時刻,沿著堂吉柯德路走到盡頭,夕陽最后的余光也慢慢地墮入了車流之中。
從我的視角看過去,正好能看到亮起來的東京鐵塔。
龍膽發來郵件我穿了銀色的襯衫,挑染了黃黑兩色的中長發,芙柚子你呢,有什么特征
我有什么特征
我看了看自己,好像沒什么特征。
我穿了黑色襯衫,紅色短裙,頭發是茶色的短發。
車流很多,人來人往,充滿歡聲笑語。
我的視線在人群里不斷穿梭,在掃過音樂溫泉時,發現了一個瘦高的背影。
銀色襯衫。
挑染的黃黑兩色中長發。
龍膽比我想象的更高挑瘦削。
她望著噴泉,還沒有發現我。我躡手躡腳地靠近,準備和她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
我在她的身后站定,伸出雙手,朝她的眼睛捂去。
然而就在我快碰到她時,她忽然一個側身,躲過了我的偷襲。
而我失去重心,前方又沒有扶手,一下子往噴泉池里栽去
最后一刻,我的后衣領被拉住了。
噴泉的水面距離我的臉不到五公分。
身后的人稍一用力,將我拉了回去,穩穩站定。
“呼,得救了。”
在看清對方的臉時,我有些驚訝。
的確長得精致美麗,打扮時尚新潮,但他分明是個男生。
恰好在我打量他的時間里,噴泉亮了,爆發出的水光與燈光交錯,灑了他滿身他很紳士地替我擋住了飛濺而來的水。
“謝謝龍膽,原來你不是女生啊。”
一滴水珠掛在他纖長的睫毛上,被他不在意地抹去。他翹起唇角,嗤笑了一聲。
“怎么,他還在網上假扮女裝大佬”
“”
他
這人不是龍膽
“你認錯人了,芙柚子。”
又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我回過頭,看到一個同樣穿著銀色襯衫,挑染著黑黃雙色,但明顯矮一截的男生。
男生舉著三支冰淇淋,略顯無奈地說“我才是灰谷龍膽,那邊那位是認定我被中年富婆看上,非要跟來湊熱鬧的我大哥,灰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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