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時間到了。
管家從外套胸前的口袋取出兩根細長的東西。警員下意識過去查看,最后確定是兩根草,一折就斷,也不可能當做鐵絲使用。
陸醫生下意識往隱喻上想,語氣譏諷“你是想說我命如草芥”
管家搖頭“其實墳地是我買的。”
在場除了林津渡,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個問號。
“我的工資是先生發的,四舍五入,先生給你買的墓地。”
林津渡深深感嘆“大家都好會四舍五入。”
系統也是搞幾個億的四舍五入。
陸醫生現在的表情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是扭曲。
他隱約覺得被耍了,但又無法命中重點。
警員同樣納悶,沒有立刻請管家離開,而是任他把話說完。
管家解釋草的來源和用途,當他說到一半的時候,陸醫生成功被逼出發瘋文學。束縛的手腕重重砸著桌子,看人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你會不得好死的,老東西”
管家默默拿出身份證,
,
一般人可能會因為長相被誤認為年紀大,管家是因為獨特的氣場。
不似虞諱那種強大的沉穩,他是一種穩如泰山的穩。
天生帶點德高望重的滄桑氣質。
防止嫌疑人情緒失控,警員只能請離兩位刺激源。
即將轉身步入光與暗的交接處時,后面傳來惡毒的詛咒。
“你現在可以得償所愿了,”陸醫生爆發出一陣狂笑,“林津渡,我死后哪怕不投生,也要變成惡鬼留在世間,看看你這樣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場”
“惡毒如你,絕對不會比我好到哪里去。”
林津渡“”
有病嗎我招你惹你了
明明這次探監,他從頭到尾連兩句話都沒說到。
快步走出審訊室,外面一片光明,林津渡狠狠吸了口新鮮口氣“我感同身受了。”
他終于明白虞熠之每次無辜中槍時的感覺。真就不管做什么,都會被掃射到唄
回去路上,林津渡坐在管家的車里問“你覺得我這種株連體質,還有救嗎”
管家轉動方向盤專注開車,直到紅綠燈口,說“二十一天可以養成一個習慣。”
與其改變,不如接受,習慣成自然。
“”
回到別墅,林津渡第一時間泡澡。才見過陸醫生,得驅一下晦氣。
出來后他坐在虞諱常坐的沙發位置,旁邊還有隨時能取到的書和茶水。
“他可真行。”
林津渡無法想象虞諱從前回來時,就一個人在這么大的房子里,除了看書,就是喝茶運動。
“不無聊嗎”
三十分鐘后,林津渡悠哉地煮茶打理花束。
“不用上班,有滋有味,我竟然會覺得無聊。”三十分鐘前的自己,可真賤吶。
人在空閑時,就容易作死。
林津渡看著頭頂奢華的燈柱,想起恐怖片里也經常是這樣的場景,獨自看家,變態卻在不注意時悄悄藏了進來,之后是一場你追我殺的恐怖逃難。
那部片子叫什么來著林津渡用了半分鐘回憶,又用十分鐘找到片源,投屏到電視上看。
青天白日恐怖片,根本不帶怕的
從頭看到尾,也就一個多小時,林津渡稍稍有些驚魂未定。正要關投屏的時候,窗外一聲驚雷,明明是午后,天卻急速暗下來。
別墅內突然黑了很多。
林津渡習慣性自言自語了幾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后,突然想起來系統這兩天回去述職了。
“完蛋,失策。”
莫非陸醫生的怨念詛咒生效了
他從前是不怎么怕黑的,但是出過一次車禍后,對那種突然降臨的黑暗會反射性不安。
林津渡試圖午睡,卻想起了懸疑片里,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