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渡等人的作息沒有完全按照廟里的來。
夜晚,他們又跑去白天找到的靜地閑坐,翠竹環繞,仰頭又能得見明月,堪稱絕佳的觀景地。
陸醫生的電話便是在這時候打來的。
虞熠之望著來電顯示,緊皺的眉頭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厭惡。
林津渡早有準備,打開旁邊的雙肩包,取出兩個小瓶子。
在兄弟倆同時投來視線時,他解釋說“是醪糟。我問過這里的主持,廟里不限制義工禁素酒之類的吃食。”
虞熠之還是不明白,這和吃醪糟有什么干系。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林津渡解釋“一會兒你邊吃邊和陸醫生對著演,有buff加成。”
“”
林津渡模仿陸醫生的語氣,開始預測話術“熠之啊,叔心里難過,枉我是個心理醫生,竟然讓小舟誤入歧途。你能來陪我喝一杯嗎。”
已經震動超過三十秒,虞熠之搖了搖頭。伸手把醪糟推到一邊,然后接通電話。
“喂。”
“小熠之,現在有事嗎”
陸醫生略帶苦澀的聲音傳來“陪陸叔喝一杯吧,我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失敗,就連小舟誤入歧途都不知道。”
那悔之晚矣的語調,還沒林津渡來得深刻。
虞諱和虞熠之同時沉默了一下。
虞熠之回過神,滿臉寫著你怎么知道他要說什么
林津渡用口型回因為我是個男人啊,男人不都這么演
虞熠之“”難道我不是
虞熠之深吸一口氣,專心應付陸醫生。
“抱歉,我不能喝酒。”
“在開車嗎”
“在廟里。”
“”
對面林津渡很配合地拿出個小木魚邦邦邦地敲。
虞諱指尖敲敲他的手,輕聲詢問木魚來源。
林津渡“網購的。”
現在網上有很多小木魚賣,都說這聲音聽了能靜心,不過他顯然沒這個慧根,覺得敲陸醫生的腦殼手感會更好。
虞熠之還在通話。
“我這兩天反思了一下,為什么身邊的人一個個出事。”
“是我命太硬了。”
陸醫生“”
說什么傻話呢,明明是因為他。
不要輕易否定別人的努力。
虞熠之“近期我會在山上修行,移民申請一過,直飛烏洛克爾察曼。”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說話。
但林津渡猜測陸醫生心里一定罵得很臟。
不知過去多久,陸醫生的聲音再度從免提中傳來“你家里人,也同意了”
虞熠之輕聲“我已抄了往生經,向父母在天之靈請示過。”
“”
“不過我哥不太同意,他們專門上山勸說,想讓我回去。”虞熠之比陸醫生笑得還苦“大概是怕傳到媒體耳朵里不好聽,不過都鬧成這樣,哪里還有顏面可講”
陸醫生的聲音總算活過來了一點“他們”
虞熠之無奈“我哥和林津渡,真就是躲得和尚躲不得寺。”
陸醫生試圖勸說了一下,可惜虞熠之字里行間都流露著思想空空,已超脫的狀態。
這一刻,陸醫生是真的很想直接刀了他。
“哼”
“哈”
這個念頭剛一滋生,隔著不同空
間,都能聽到那邊驚天動地的兩聲吼。
“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