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引來注意。
蘇嬙對江舟有些印象,那天生日宴見過,她本以為也是滿月組合成員。
江舟如今穿常服,滿月組合剛結束表演還在一樓,顯然不是一起的。
“伯父伯母好。”退無可退,江舟只能主動走上前去打招呼“我是熠之哥的朋友,我叫江舟。”
又來一個朋友
那天晚上沒怎么關注,如今重聚,蘇嬙看了江舟,又瞧了瞧林津渡。
林津渡認真“一個流水線生產的。”
蘇嬙搖頭,實話實說“怎么會”
林津渡是一種極其鮮活的感覺,五官漂亮地過分,江舟則是眉眼更偏向溫柔。
只有不說話的時候,兩人氣質才會很像,有一種清幽孤遠的疏離感,像是天上的月亮。
虞諱剛處理完肥胖男子的事情,走過來瞧見江舟,說“還真是巧。”
林津渡第一次知道,用平淡的口吻也能產生嘲諷力ax的效果。
四個字經由薄唇一吐,每一個都透著些深意。
氣氛從微妙上升到玄妙。
虞諱的視線并未在江舟身上停留太久,轉而對虞熠之說“可惜不是每一次都能這么巧。”
林津渡“畢竟上一次才在泳池巧完。”
誰都能聽出兩人話中有話,蘇嬙看江舟眼神中的打量,夾雜了幾分冰冷。
虞諱沒有繼續讓虞熠之難堪。
“難得的機會,你先敘舊,我們在樓下等你。”
江舟連基本微笑都不太能維持得住,偏偏還得裝傻,佯裝成聽不懂的樣子。
林津渡揮揮手“拜拜。”
教唆人來給自己難堪不是大罪,不過江舟這白月光是徹底蒙塵了。
蘇嬙和虞正初最后和經理交代了兩句,強調消費券一定得兌現后,也朝著電梯口走去。
現在什么偽裝其實都是無用功,監控不能作為證據,和那死胖子也是經過幾手的現金交易。但江舟清楚,他在這兩位長輩的心里,已經疑罪從有。
明明他都已經想好了要怎么解釋,卻沒有一個人去問。
這當中,虞諱的表態起了很大作用。對方幾乎就差明說是巧合才有鬼,而夫妻倆也不做佐證,直接受虞諱態度影響。
果然養的就是不如親的。
自己都坦露是虞熠之朋友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絲毫給虞熠之面子的意思。
“叔叔阿姨,好像不太喜歡我,但他們看上去很喜歡林津渡。”
不能讓對方先開口問話,江舟和林津渡一樣,擅用轉換話題。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林津渡明顯和你哥走得更近,他是你哥哥的朋友嗎”
同樣今天以朋友的身份出現,親生兒子的朋友被看中,不是親生的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想。
如果是心思敏感愛多想的,有可能被模糊重點,偏差到不同待遇的問題上。
商場空調開得溫度比較低,江舟天生畏冷,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鎖骨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虞熠之忽然幫他攏了攏衣服。
江舟驚喜看過去“熠之哥”
虞熠之給他整理好衣服后,緩聲問“真的是巧合嗎”
江舟驚喜的神情凝固,呼吸跟著一窒。
虞熠之卻是沒有等他給出答案。
“我家人還在樓下等我,我先下去了。”
挺拔沉默的背影進入轎廂,隨著電梯下沉消失在視野范疇。
江舟拳頭驟然握緊,神情陰寒至極。
一想到先前林津渡離去時的得意,他的臉色又沉了一度,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氣。
因為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午飯改在了一家私房菜館。除了戶外的幾張桌子,室內全部是包間,私密性極強。
大家各忙各的。
虞諱低頭看菜單,他那富有侵略性的姿態更是在看什么死亡通知單。
旁邊林津渡刷反詐視頻,思緒放飛在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