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渡皺眉“很多文物是禁止倒賣的。”
管家一副這就不是他該操心問題的樣子“以先生的能力,不缺進貨路子,總會有人送來合心意的。”
林津渡微笑。
普法任務,刻不容緩。
下午六點半,虞熠之回來了。剛在玄關處站了不過兩秒,手機突然響了。
今天是一場來電狂歡。從一開始的激動,他現在聽到電話肩膀都是一顫。
曾經,虞熠之努力爭取著每一個項目,這兩年更是想和虞諱一樣,完成幾個跨國合作的大單。
但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他體會到了接項目接到吐的感覺。
他打定主意,如果再有項目,一定要拒絕。
“哥,我”
那邊似乎料到他會說什么,打斷道“上一份企劃案我看了,做得不錯。”
虞熠之頭一次被這么肯定,拒絕的話瞬間就飛到了太平洋。
“城北那塊地,你去考察一下,別人我不放心。過兩天有競價,合適的話就拿下來。”
虞諱雖然重點開發海外業務,但在國內也有對接的市場,手上攥著大量人脈和消息渠道。
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通話結束后,虞熠之揮一揮衣袖,沒有來得及留下只言片語便離開。
城北那塊地面積很大,走訪考察是一個體力活,等一切忙完回到別墅,步數都被刷到了一萬七。
晚上還下了點惱人的小雨,虞熠之饑腸轆轆,就像是一只大型遺棄犬,頭發還在滴水。
車子停在別墅外,他看到里面有一盞燈是亮著的。
進門后林津渡就坐在餐桌邊,面前放了一碗飯,微笑道“餓了嗎吃吧。”
虞熠之心中一暖,過來一看,是代餐粉沖出來的糊狀物。
“”
林津渡做足了溫柔小意的樣子“他們不讓我碰其他食材,我擔心你餓,專門省著沒吃,留給你的。”
己所不欲立施于人。林津渡把碗推了推“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虞熠之眼皮一跳,是本來就不好吃。
林津渡“我一天主食就三碗代餐粉,還分了你一碗,還有菜葉,我都不舍得吃,全給你了。”
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這種事。
餓了一天,虞熠之終于說不出一頓不吃餓不死人的話。
但他也絕對不會碰這碗看了就沒食欲的東西。糊狀物體里裹了切碎的青菜,看了就讓人反胃。
虞熠之正想著要如何迎著期待的目光堅定拒絕,林津渡適時岔開話題。
“我每天悶在別墅,都沒什么社交。”
虞熠之冷笑“你想要什么社交”
“管家渡快遞員以外的。”
“”
林津渡給他仔細分析“你每天出去忙工作,別墅里剩下孤單的我和單身的管家,你放心嗎”
“”
林津渡“聚會,珠寶展,俱樂部,隨便什么都行。”
虞熠之“你是交際花嗎”
林津渡“現在是溫室里的花朵。”
他這個身份,虞熠之根本不可能帶著大搖大擺參加什么正規宴會,運氣好的話,很有可能是私人聚會。
這樣便可以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
虞熠之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考慮看看。”
最近確實有一場私人聚會。
說著他的余光掃過林津渡,此刻燈光順著修長的脖頸灌入,林津渡仿佛整個人都在流光溢彩。
然而虞熠之看得不是人,而是手。
細長優美,指節分明。
虞熠之想起醫院模糊時看到畫面,遲疑了一下問“你那時候為什么要給我補衣服”
林津渡愣了下,沒想到這點小事他記到現在,“難道沒人給你縫過衣服”
虞熠之搖頭。
林津渡用憐愛的目光看著他。
虞熠之被收養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聽他道“小時候的事情記不太清了,后來我被收養,也用不上。”
想了想,他還貼心地解釋了一句“因為一些奢侈品連水都不能沾。”
更別說縫補。
虞熠之難得沒有表現出像是刺猬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