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馬后,辜行宴就把馬車解下來,打爛了,推進山下一處茂密的灌木林中。自己就牽著馬,找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小路,帶著溫辭玉深一腳淺一腳地上了山。
溫辭玉也不問為什么辜行宴要來這山里,但辜行宴帶著他,他就跟著辜行宴走。
辜行宴左手牽馬,右手牽著溫辭玉,在這崎嶇密林中走了一會,他用手臂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忽然笑道“我這樣,像不像牽了兩個兒子”
天色黑了,溫辭玉本來正在隨身的褡褳里翻找著照明的折疊燈籠和火折子,聽到辜行宴這話,剛拿到火折子的他忍不住就用火折子戳了辜行宴一下“就會亂說。”
辜行宴微微挑眉,深邃墨黑的眸中笑意隱約。
溫辭玉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就松開他的手,先點火折子和燈籠。
辜行宴就這么停下來等他。
不多時,一團明黃色的光芒“嗤拉”一聲從溫辭玉手中的燈籠里燃起來,頓時就照亮了前路。
辜行宴順勢接過溫辭玉手中的燈籠,掛在馬頭前,自己則又牽住溫辭玉的手,往前走。
就這樣,兩人一馬又走了半個時辰,忽然,崎嶇的小路消失了,面前是一片平曠的土地,土地上坐落著一處小小的院子。
這小院的樣子簡陋,但四面都是高高的圍墻,門也是精鐵鑄成的,而砌墻的每一塊磚都是精心燒制的火磚,異常堅固。
這樣一個地方,就算被人找到,也很難入侵。
溫辭玉本來以為辜行宴會在這個地方布置一個山洞之類的,作為臨時居所,卻沒想到會有這么完備的一處院落,頓時驚了驚。
辜行宴這時看著溫辭玉凝視著小院發呆的樣子,忍不住就笑道“你那些私房錢花的值得吧”
溫辭玉抿了一下唇,笑了“值,很值得。”
辜行宴笑笑,又道“這里畢竟離京城還是有些近,就只是我們的臨時住所。等后面我們再去成都府,那里雖然地勢偏僻險要,但人口稀少,山清水秀十分宜居。”
說著,辜行宴就走到大門前,按動了一個開關,那精鐵制成的大門就徐徐向兩邊打開了。
溫辭玉本來還想再問問辜行宴關于成都府的規劃。
但這會看到小院的門打開,他忍不住就提步先走了進去。
雖然這里是作為臨時居所,但辜行宴考慮到可能要在這里過度一到兩個月,還是把東西配備得比較齊全。
院中四面是竹林,竹林上圍了帶刺帶毒的鐵器以及報警的鈴鐺,如果有人要翻墻進來,很難不受傷,也會第一時間驚動他們。
竹林旁邊有兩塊花田以及四塊農田,后面還有雞舍和鴨舍,以及一片魚池。
都是生機勃勃,看上去打理得很好。
小院里面是一個四合院的制式,到處都懸著風鈴,窗戶上也安著機關。
但推門進去,里面又是十分簡樸素雅的布置。
溫辭玉四處走,四處看,只覺得十分新鮮。
終于,辜行宴栓好馬,在他身后笑道“肚子餓了么我去弄點吃的。”
四處觀望的溫辭玉總算回頭“這有什么吃的”
辜行宴“你等著就好了。”
半個時辰后,辜行宴端上一盤清蒸鱸魚,一盤豉油蒸雞,一碟臘肉炒竹筍,還有一碗冬瓜菌菇火腿湯,配上涼拌的麻辣萵苣絲。
另有一壺清淡的米酒。
食材都是新鮮的,而且做起來都不算太費事,簡單又豐盛的一餐。
溫辭玉以前從不知道辜行宴這么會做菜,本來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夜吃饅頭或者烤餅,結果這會看到這么多可口的菜肴,忍不住就放開筷子狠狠吃了一頓。
吃撐之后又喝了不少米酒,溫辭玉臉上紅撲撲的,心滿意足、
頭一次,他終于放下了心中那股莫名的矜持,伸出手抱著辜行宴的手臂就靠在辜行宴肩頭道“早知道你這么賢惠,我就早點答應了。”
辜行宴怔了一瞬,絲毫不生氣,反而莞爾一笑,然后他就伸手捏了一下溫辭玉的臉“以后你會知道,我比你看到的更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