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玉在這小房間里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戴著黑色兜帽的辜行宴走進了房間。
兩人一見面,溫辭玉連忙起身走過來,辜行宴順勢就抓住了他的手,低聲道“現在走”
溫辭玉點點頭“立刻就走。”
辜行宴“好。”
兩人很快就在掌柜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輛其貌不揚的小馬車,秘密趕往城外。
馬車轔轔,在官道上急速行駛。
兩人在車上易容之后,又用了偽造的身份,很快就通了關。
離開京城的時候,溫辭玉坐在馬車里悄悄掀開簾子朝外面看去,不遠處宏偉的皇城在這冬日有些灰暗的天空下顯得十分壓抑。卻也漸行漸遠了。
一切的一切,都宛如幻境中的幻境,潮水一般逐漸褪去。
溫辭玉甚至疑心等他們走得遠了,皇城會不會就真的變成一團濃霧,而里面的人就完全不存在了。
無論是溫丞相和皇帝,都會不復存在,自然也不存在什么爭權奪位的勾心斗角。
想到這,溫辭玉一顆心忽然怦怦跳了一下,覺得這一切簡直太順利了,卻又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這一次會這么順利。
他隱約有些不安,卻又覺得如果這一切是辜行宴的安排,那么結局應該是好的吧
忽然,一旁的辜行宴低聲道“快進來,有官兵。”
溫辭玉嚇了一跳,連忙合攏簾子,退回馬車里。
但等退回來之后,他又意識到什么,有些狐疑地看了辜行宴一眼,道“我們已經到了郊外,哪里來的官兵”
他方才什么都沒有看到啊。
結果辜行宴就微微一笑“我都在這了,你還想什么官兵”
溫辭玉
不過默默看了一眼身側的辜行宴,溫辭玉就試探著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輕聲問“阿宴。我有點擔心。”
辜行宴“擔心什么”
溫辭玉遲疑了一下“我擔心父親。”
辜行宴沉默了。
靜了許久,辜行宴道“你若是早說這句話,我也不會帶你出來。”
溫辭玉聽到這,心頭一跳,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遲疑片刻,溫辭玉說“我知道我該走,無論是什么情況,我只要留在京城,都是一種拖累。可我又控制不住擔心。”
即便知道溫丞相是個“假人”。
可溫丞相早上離開時看他那一眼,說的那句話還是讓他心頭不自覺震撼了一下。
辜行宴聽完溫辭玉的話,久久沒有出聲,等沉默到最后已經快變成一種冷淡的時候。他終于嘆了口氣,輕輕伸手,攬住了溫辭玉的肩頭,讓溫辭玉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放心吧,父皇還要丞相交出他背后的勢力,若丞相抵死不從,父皇也不敢輕舉妄動。”
溫辭玉眸光一亮“真的”
辜行宴“嗯。”
溫辭玉終于笑了。
聽到這,他總算放下心來他覺得辜行宴應該已經放下了心結,不會再糾結那些所謂的權力斗爭了。
馬車繼續向前,在傍晚時分,馬車抵達了一處十分僻靜的大山前。
辜行宴這時勒馬,讓溫辭玉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