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兩人就這么在馬上靜靜靠著,一句話也不說,氣氛卻十分溫和柔軟。
終于,能遠遠看到了營地了,這時,溫辭玉才看到一隊搜索的侍衛急匆匆往這邊趕來。
溫辭玉見狀,連忙不動聲色松開了摟著辜行宴的手。
在他松開辜行宴腰的時候,他沒發覺辜行宴的面色微微沉了一下,卻并沒有說什么。
那隊侍衛很快也就發現了他們,一行立刻就騎了過來,見到辜行宴,他們明顯一怔,但接著他們又發現跟辜行宴同乘一騎的溫辭玉,立刻就激動道“溫少爺,原來你跟九殿下在一起呢二位真是福大命大,陛下剛命我們出來重新找你們,沒想到二位居然在一起。既然這樣,就快跟我們回去見陛下吧。”
侍衛這話一出口,辜行宴的臉色就很微妙的變了一下,但之后他也沒出聲,只淡淡道“嗯。走吧。”
有侍衛十分“機靈”,這時見兩人共乘一匹馬,就立刻翻身下馬道“溫少爺來騎我這匹馬吧,您跟殿下一起走得慢。”
溫辭玉性格溫和,不習慣讓下面人難做,聞言就道“那我”
“不用了。”辜行宴忽然冷冷打斷了溫辭玉接下去的話,然后他就看向那侍衛道“我腿腳傷了,行動不便,需要有個人同我共乘。”
那侍衛恍然知道辜行宴是不想讓侍衛同他共乘,立刻就罵了自己幾聲該死,然后再也不提這件事。
就這樣,辜行宴和溫辭玉被一隊護衛護送著慢慢往回走。
這會溫辭玉靠在辜行宴身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悄悄湊到辜行宴耳畔,低聲道“你一會就對陛下說,是我早上出門在郊外遇到你的,不然我怕陛下懷疑。”
辜行宴眸光微動“我知道。”
兩人這么大大方方咬耳朵,侍衛們看在眼底,卻都不敢說話。
辜行宴也是知道這些侍衛都不是皇帝的親衛,所以沒有太多顧忌,若這些都是皇帝的親衛,他必然不敢這么低聲跟溫辭玉說話。
兩人回到營地,便在侍衛的引領下去見皇帝。
皇帝看到辜行宴就要發怒,但溫辭玉立刻就開口,說了一些軟話。
言兩語就把皇帝說得神色又緩和了下來。
皇帝這會就笑著對一旁的溫丞相道“辭玉這孩子,果然是個福星,若不是他一早突發奇想出門,老九說不定還找不回來呢。”
說著,皇帝又看向辜行宴冷冷道“老九,你這次行事太魯莽了,不自量力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狩獵,又把自己弄傷。若不是辭玉這孩子機敏,你恐怕就要喪身林中了。罰你回去禁閉個月,好好反思。”
溫辭玉聽到皇帝這話,臉色微變,當即就想替辜行宴求情。
可辜行宴卻神色平靜地對皇帝當頭拜下,道“兒臣知錯了,謝父皇輕罰。”
皇帝神色稍霽“你腿腳傷了,之后狩獵就不要跟著了,先回去吧。”
辜行宴“是。”
說著又對皇帝拜了一拜,這才起身,略帶瘸拐的離去。
溫辭玉這時看著辜行宴離開時那修長卻不穩的背影,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卻又沒辦法替辜行宴求情,只能暗暗揪心了。
辜行宴這次禁閉持續了個月。
從冬到春。
而開年后正好是辜行宴的十六歲生辰,按照規矩,皇子十六歲之后就要去宮外立府,不住在宮里了。
溫辭玉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他硬生生這么等了個月,整個人從擔憂變得焦慮又開始逐漸順其自然,心態幾經變化已經成熟了許多。
這天黃道吉日,辜行宴被封為燕王,暫時沒有封地,賜府在京城偏東。
在得知辜行宴沒有封地的時候,溫辭玉稍稍松了口氣,又暗自為他揪心。
皇帝這樣的一個操作,就幾乎把辜行宴完全邊緣化了。
辜行宴日后基本只能做個閑散王爺,不過這比起他在宮里境遇倒是要好很多。
可溫辭玉卻另有擔憂他知道辜行宴本人其實很有野心,閑散王爺可不太像是辜行宴的作風。
所以辜行宴給他自己安排這么一個坎坷的經歷是為了什么
溫辭玉還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