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溫辭玉后,叢云也就在屏風外躺下了。
溫辭玉這邊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感受到叢云也睡著了,原本還裝睡的他立刻翻身起來,低聲叫了幾聲屏風外面的叢云。
叢云沒回應。
溫辭玉放下心來,便悄悄取下帳中墻壁上掛著的皮囊,裝了一些清水吃食,又裝了火折子和一把匕首,就披了披風,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帳篷。
接著溫辭玉又從馬棚出悄悄牽出一匹馬,還順走了一盞馬燈,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情況下,他騎著馬,朝密林深處去了。
騎了一段路,溫辭玉下馬點亮了馬燈掛在前面,繼續朝前走。
這一路溫辭玉出奇的順利,倒是越讓溫辭玉生出一種肯定的判斷會出現這件事,應該就是辜行宴希望自己去找他。
如果這不是七情幻境,溫辭玉不會這么做。
他也珍惜生命,但這是七情幻境,任何一個事情的出現,都是辜行宴意識的顯化。
所以這個時候辜行宴是希望自己去找他才會這樣的吧。
溫辭玉想到這,心里稍稍有些不好受。
但這時,找到辜行宴要緊,溫辭玉倒也沒有再多想,而是又舉起馬燈,四處照著往前看,繼續往密林深處前進。
冬天夜晚的風很涼,很快,溫辭玉攥著韁繩的手就凍僵了,更別提那個舉著馬燈的手。
但他仍是堅持著,慢慢往前找。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溫辭玉感覺自己手都凍得有些麻木了,臉上的皮膚也被吹得僵冷,忽然,他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嗖嗖的響動。
溫辭玉心頭一動,立刻就調轉馬頭,舉高了馬燈看了過去。
結果馬燈一照,一只野兔豎起耳朵,唰地一下就跑沒影了。
溫辭玉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倒又不自覺有些失落,默默呵出一口白氣,再次拉著韁繩調轉馬頭。
而這次,馬燈的燈光卻猛地照出一個高大的人影。
溫辭玉
他瞳孔收縮,提著馬燈的手顫了顫,馬燈竟是一下子就從他凍得僵硬的手里滑落了下去。
但預料之中的摔碎聲并沒有傳來,有一只修長的手一把抓住了馬燈,提住。
接著,那人仰起頭,皺眉看向凍得面色發白的溫辭玉道“你怎么來了”
正是溫辭玉找了許久的辜行宴。
溫辭玉見到辜行宴,怔了一瞬,一股莫名的喜悅和酸澀感涌上心頭,幾乎是立刻就松開韁繩跳下馬來。
只不過他騎馬騎久了姿勢僵硬,腿也凍得不行,落地的那一刻,腳一崴,就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一個微微有些冰涼的懷抱迎接了他,將他用力摟在懷里,有點不悅地低聲道“下次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知道么”
溫辭玉恍若不聞,只伸手也用力抱住了辜行宴,把頭埋在他懷里,語氣有點委屈和擔憂的道“你嚇死我了。”
辜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