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宴的位置就在帳篷大門口,十分偏僻,但所有進帳篷的人都能第一眼看見他。
所以,溫辭玉進來的時候,自然也第一眼就看見了辜行宴。
看到辜行宴身上穿的鶴氅,溫辭玉微微一怔,然后他就不自覺沖辜行宴淡淡笑了一笑。
他這么一笑,如明月生輝,溫潤無比。
辜行宴本來垂著眼在行禮恭迎圣駕,見到溫辭玉這個笑意,一顆心就輕輕跳了一下,一股熱意從他胸膛中升起。
不過大庭廣眾之下,溫辭玉倒也不好多看辜行宴,看了這么一眼,他就收回了眼。
辜行宴見溫辭玉收回眼,知道輕重,倒也立刻收回了眼。
兩人的目光相交不過極為短暫的一瞬,可他們都料不到,這一眼已經被遠處一雙陰沉的暗金色眸子盡收眼底。
皇帝上座之后,同眾人寒暄了兩句,便宣布圍獵開始。
辜云璉是太子,這時就捧場道“父皇,這次圍獵,有什么彩頭么”
皇帝故作一愣,接著就笑道“既然太子提了,那確實該是有彩頭的。這樣吧,等這三日圍獵結束,就按照獵物的大小多寡評判,前三名朕都重重有賞。”
皇帝這話一出口,全都是奉承贊同之言,感慨陛下天恩浩大。
皇帝被夸贊地心頭愉悅,摸了摸胡子就道“那一會兒郎們可要讓朕好好看看你們今日的英姿。”
說著,皇帝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太監,太監連忙就道“陛下的弓箭都準備好了。”
皇帝一點頭,起身朝外走。
眾人紛紛隨行。
等皇帝走到馬場前,拿起了那金色的牛皮長弓,一旁的皇子們也紛紛脫下外面的鶴氅和羽衣,拿起弓箭上馬。
辜行宴亦是如此。
而等辜行宴脫下鶴氅,戴上扳指,拿起一旁叢云遞來的弓箭時,渾身氣勢霎時變了。
眾皇子也不覺紛紛看了過來,看到辜行宴這一身行頭時,他們都驚詫了辜行宴這一身華麗護具和弓箭僅次于太子辜云璉,也不知道從哪里弄的。
接著,他們對視一眼,眸中不自覺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倒是不遠處的溫辭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皇帝自然不會注意到皇子們之間的這些小動作,此刻他身邊的丞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太監,太監就把籠子里裝的兩只兔子放了出來。
皇帝拉滿長弓,抬手射出。
長箭“唰”一聲就刺中了那兔子。
皇帝滿意收弓,笑道“兒郎們,去吧。”
立刻,無數駿馬朝著不遠處寬闊的森林疾馳而出。
辜行宴一馬當先,身后黑色披風飄舞,背影修長挺拔無比。
皇帝看到了,詫異了一下,狐疑道“那是老幾”
一旁的老太監看了一會,也詫異道“稟陛下,是九殿下。”
皇帝聞言,神色頓時微妙了起來。
一旁的溫辭玉聽到皇帝和太監的對話,再看皇帝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不動聲色地上前,輕聲笑道“陛下,辭玉前些日子讀了您當年鹿野大戰的情形,畫了一副畫。”
皇帝果然收回神來,挑眉好奇道“哦畫在哪”
溫辭玉“辭玉帶來了,陛下若是想看,辭玉讓下人取來。”
皇帝頓時笑了“去取,小神童的畫技自然是神乎其神。”
溫辭玉見皇帝不再糾結辜行宴的事,心里松了口氣,道了一聲“是”便讓叢云去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