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想勸溫辭玉不要這樣,不然讓陛下發現了不好。
溫辭玉卻說“你不說我不說,做得隱蔽些,沒人知道。”
叢云無奈,只好去了。
辜行宴這次出行帶的隨從是小福子,小福子一大早也收到了辜云嗣送來的護具弓箭等物。
收到的時候,他就皺了眉頭這些東西,跟皇家圍獵場準備的沒什么區別,倒還平白讓辜行宴多花了個人情。
辜云嗣自己準備的,可不能是這種貨色。
不錯,每次圍獵,皇家圍獵場都會給皇子們準備這些東西,但準備的都是中上等的貨色,不會太好。所以很多家底豐厚的皇子為了在圍獵里取得好成績,都會自己私下去準備這些。
而當今皇帝雖然提倡節儉,但畢竟尚武,所以對于皇子們在這塊的花費倒是很支持,并不會去斥責。
后來漸漸的,這些皇子就開始在各種圍獵上比拼這些穿的用的了。
小福子知道這是辜云嗣存心想讓辜行宴在圍獵大會上被其他人比下去,卻又不敢勸說什么,只能默默把東西拿了過來。
誰料辜行宴只看了一眼這些東西就道“放著吧,我們先去圍獵場。”
小福子怔住“殿下不用這些”
辜行宴眸光微動“有好的為什么要用這些”
小福子
不過辜行宴這時已經從衣柜里取出了一件嶄新的鶴氅披上了,轉身道“走吧。”
小福子迷惑,但也不好問什么。
不過辜行宴這件鶴氅還真好看,似乎是丞相家的少爺送的。
有這么一件鶴氅,一會辜行宴倒也不至于在眾多皇子王孫里顯得太寒酸了。
而很快,小福子就知道了辜行宴說的更好的是什么。
他收到叢云送來的那些頂級護具和弓箭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進了馬車后,小福子不由得看了辜行宴一眼,笑瞇瞇地說“殿下真厲害,如今你同丞相少爺結交得這么好,日后倒也多了一條出路。”
辜行宴本來在看手中那把嵌著玉石的牛筋弓,伸出修長的五指靜靜撫摸著弓身,聽到小福子這話,眸色卻倏然一冷,道“我同他結交并沒有什么別的原因。”
小福子心頭一凜,立馬告罪不再多說。
當辜行宴的馬車抵達皇家圍獵場的時候,許多皇子已經到了,都在互相炫耀攀比這次的圍獵用具。
不過溫辭玉還沒來。
辜行宴想想也知道,丞相要陪著皇帝,溫辭玉要陪著太子,多半就是最后到的,所以也沒怎么意外,出來之后就自己靜靜坐在帳篷靠近門口的位置,不說話。
其他皇子早就習慣了把辜行宴當無影人,這會自然也當做沒看見他,自顧自地就聊別的事。
倒是辜云嗣,在人群中瞥見辜行宴身上穿的那件嶄新鶴氅,不由得生了疑心懷疑是不是淑妃又心軟,給辜行宴做了新衣服。
想到這一層,他臉色愈發難看,就更想之后的圍獵里讓辜行宴出個大丑了。
倒是一旁,有皇子推他,故意笑道“云嗣,九皇兄來了,你也不去同他打個招呼”
辜云嗣臉上笑意一僵,很快又恢復了從容,淡淡道“不必了,皇兄不喜歡旁人打擾他,我們還是玩自己的吧。”
那說話的皇子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不說話了。
好在這時,又有一些大臣或是王爺的子嗣進了這帳篷,頓時,大家便勾肩搭背,氣氛熱絡了起來。
辜云嗣倒也免去了一場尷尬,心里卻更厭惡不遠處那神色平靜八風不動的辜行宴了。
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皇帝偕丞相等重臣終于姍姍來遲。
溫辭玉則是跟在辜云璉身旁進的帳篷。
正主一到,大家立刻便起身恭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