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們一起下校車,度清亭腿太短夠不到,尤燼捏著她的腰給她放下去。
陳慧茹聽說早上度清亭反復認錯人的事兒,她特地帶了甜品給尤燼跟她道歉,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寶貝不太會認人,稍微有一點點臉盲,你知道臉盲嗎,就是”
尤燼“哦”了一聲兒,說“你要跟她老師說,她天天在學校哭。還要帶她去醫院。”
“沒辦法呀,她這個是天生的,醫生說再大一點治療比較有效果,現在她什么都不懂,也聽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陳慧茹跟尤燼說謝謝,牽著度清亭回家,尤燼提著她給的小蛋糕,聽著度清亭聒噪的說話。
“媽媽,草是蘋果味兒的,樹也是蘋果味兒的,這里那里都是蘋果味的。”
“這是夏天到了,都是綠色的,不是只有綠色就是蘋果味兒的。”
“那夏天就是蘋果味兒的。”
“誰說的,老師教的嗎”
“是尤燼老師都沒有尤燼好,尤燼關心我”
“那你要叫姐姐,尤燼姐姐。”
“就是尤燼,不是姐姐,是尤燼”
尤燼在后面走,她想,度清亭以后怎么辦啊
怎么辦她也不清楚。
那時,柳蘇玫花重金請了一個國外知名大學的畢業生給她做家教,家教主修專業設計。
早上,家教給她送來了漂亮的衣服,她沒穿,家教問為什么,尤燼說“她可能又要哭。”
“隔壁那個度清亭嗎”
“嗯,等她交到朋友,我就不穿了,不然她的世界里也太孤單了。”
早上她沒有坐家里的車,直接走過去,路過度清亭家門口,度清亭正在說什么不上學,已經上完了老師說畢業了,陳慧茹一直哄著她。
尤燼往里喊了一聲,“度清亭。”
度清亭立馬不鬧了,背著她的書包出來,跟陳慧茹說“媽媽,我晚上回來。”
尤燼并沒有刻意等她,
但是她的腳步放得很慢很慢,度清亭短胳膊短腿還是要好久才能追上她,尤燼停在原地,度清亭追過來就牽她的手,她嚇一跳,猛地往回收。
度清亭遺憾的抿抿唇,扯著她的衣服,“尤燼,你今天等我放學啊。”
“是上學。”
“尤燼,我以前怎么沒看到你。”
“上學,很忙。”
“尤燼你今天穿校服了啊。”
尤燼嗯了一聲,上校車她把昨天的蛋糕給度清亭,度清亭又說跟昨天蛋糕好像,度清亭說“尤燼穿校服也很好看,我什么時候能穿校服。”
一路聒噪進了班級,度清亭站在門口抱著書包,又哭了,對上學很有陰影。尤燼彎腰,給她擦擦眼淚,安慰她說“我一般下課會從這里走,如果你沒有哭,我會喊你。如果,你哭了,那太丟臉了,我不會理你。”
“我不哭的,我從來不哭的,放學到現在我都沒哭過。”
“是上學不是放學。”
“好,你說的算。”
那會小,度清亭并不知道什么叫順路,尤燼說是順路她就真以為是順路。
尤燼教室在三樓,洗手間在后面,她們幼兒區在門口,但是尤燼還是每節課下來,遇到拖堂,就會看到她紅著眼睛,一看就是哭了一節課,尤燼會帶點什么東西給她,有時候是一塊橡皮,有時候是筆,后來給她一個格子本,讓她寫字,寫完自己就來了。
很多時候,只要她哭,尤燼就沒轍。
她跑出去玩,玩得臟兮兮不敢回去,用她的手表給尤燼打電話,在電話這邊假模假樣一哽咽,尤燼就會出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