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外賣到了,蘇沁溪從桌子上起來去拿,她買了一些水果,洗干凈切好拿去和尤燼吃。
尤燼看了一眼手機。
蘇沁溪說“高中那會我談戀愛,也說服你談個,你不談。我那會換了幾個對象,你還一如既往的寡。現在呢,咱倆的地位調換,換成你勸我。”
“我沒勸你。”尤燼說“我是怕你孤單。”
“有你這個朋友,我孤單什么”
尤燼笑,蘇沁溪坐下來,把椅子轉過方向面朝著落地窗,她交疊著腿,再偏頭看向尤燼,曾經多少年啊,她們都是孤身行走在夜色中,如今好友要結婚了,她似乎也難以相信,她問“結婚捧花扔給誰”
“看你想不想結婚。”
“目前吧不想,你先結一個我看看。”
“好。”
底下的樓和商鋪亮著燈,這個世界像是不知不覺顛倒了,星星在人間閃爍,天上是一片漆黑。
大抵是知道了什么是多什么是少,成年后無論怎么抬頭,無論何時抬頭,都難以看到幼時璀璨的星夜,她們再難以把一點點看成很多很多。
于是,欲望開始要用衡量度來約束。
蘇沁溪手機響了,她嘖了聲兒。
跟尤燼說“度清亭來找我了,我回她信息。”
她打字你姐姐在我這兒,有點公事,談完了就回去,剛好幾個高層在沒法回你信息。
蘇沁溪嘶了一聲。
“她還挺敏銳。”
尤燼看向她,她把手機給尤燼。
度清亭高層去你家里了
尤燼把手機還給蘇沁溪,蘇沁溪繼續打字傻不傻,肯定是高層走了我們才能回去啊。
她剛說今兒在我這里睡。
之后,度清亭沒有回她,蘇沁溪把手機扣好了,又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一個小時后,手機響了,尤燼接了,里頭的聲音急急地說“我到了,你忙完下來,我看一眼再走。”
“好。”尤燼往外看,看不到別墅區大門,她起身,坐久了腳沒有站穩,身體微微晃動,她的手迅速握住椅子。
蘇沁溪比她好一些,她去拿沙發上尤燼的包,在門口把門禁解除了,尤燼偏頭瞧,度清亭正在瞅監控,門打開,她小跑著往里走。
尤燼換了鞋子,坐電梯下到一樓,她一身正裝,喝了酒身體熱,西裝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蘇沁溪穿得比較隨意,趿拉著拖鞋,“走了,人交給你了。”
度清亭過去接尤燼,靠近就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兒,她說“喝了很多嗎”
“有點。”
度清亭說“我叫個車。”
“坐你摩托吧。”
“不行,你醉著呢。”
“清醒著。”尤燼說,她又輕聲說“打車后座坐著很壓抑,很想吐,不太舒服。”
她呼著氣,“主要是,想坐你的摩托了。”
度清亭說好,她的摩托不是用來飆車的頂配,她把備用頭盔拿出來給她戴上,幫她合上安全扣,再把她手臂上搭著的西裝拿下來給她穿上,度清亭坐在前面,尤燼在后面輕輕地掐她的腰。
后面的人喝醉了,度清亭緩慢地開著車,偶爾喊她一聲確定她有沒有睡著。
“尤燼”
“嗯。”
“難受嗎”
“還好,只是困了。”
度清亭說“靠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