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含小皇后委屈極了。她養了那么久的指甲尖尖,斷掉了。不疼的,福臨其實本來很小心的,但是后面就有點失控了。
然后就斷掉了。其實當時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因為在斷掉的時候,世俗的快樂在一瞬間降臨,兩個人都沒顧得上。
是后來,含璋扒拉她自己的睡裙才看見的。
兩個指甲尖尖斷掉了。含璋抹著眼淚想,又要重新養了,嗚嗚。
最重要的是,福臨是真的有點失控了。她越哭,他就越兇。可能是含璋的柔軟與配合讓他很沉浸,似乎有那么些肆意的快樂。
以至于后來含璋看事情不對,叫他停下來,福臨沒能停下,然后溫熱,就沖上了含璋的嘴角。
她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呢。下意識嘗了一下,福臨那一瞬間眸色深的,含璋都下意識往后退了,被他捏著后脖子又摟在懷里了。
睡裙皺巴巴一團,福臨抱著她,含璋最后聽見一句,對不住。
含璋用手背抹掉眼淚,抓著福臨的手,掛著眼淚珠子的小臉看向福臨“為什么要道歉”
“我又沒有怪你。我就是,隨便抱怨一下嘛。就是,你有點太兇了。”
這是她自個兒愿意的。福臨兇得很,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
她可能不想讓這小隔間里滿架子的書把福臨框住了。
福臨深深看了含璋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什么了,卻將他的小皇后抱得更緊了。
他的含含可能不知道,她的一句我又沒有怪你。將他心中關著兇獸的牢籠枷鎖解開了多少。
他看著懷里的人,還輕輕捏著她的后脖子。
她大約不知道,她會從他的心里放出什么吧。
緩了一會兒,福臨要起身,要人送熱水進來。
總是要擦洗一下的。
他和她的手,可能需要梳洗一下。
福臨愛憐地想,畢竟他的小皇后是那么柔軟又愛干凈的小姑娘。
可敞著的衣裳卻被人拉住了。
福臨垂眸,對上含璋閃爍的目光“那個,我困了。先不要弄了。我們睡覺吧。”
含璋強撐一回,這會兒都困得不行了。
福臨有些遲疑“可是你的手”
含璋臉紅“在你身上擦過了。干凈的。”
福臨還是遲疑“那你的臉”
含璋大臉紅,抱住他,把臉埋到他脖子里“別說啦。睡覺”
小皇后有點兇兇的。
福臨就笑了。睡覺就睡覺。都是用他外頭那件衣裳擦過的。擦的可干凈了。
可是味道呢味道能去哪里擦掉呢
滿屋子都是他的味道。
她的臉上,嘴角,手上,都是他的味道。
福臨看看懷里的漂亮柔軟的人兒,又看看桌案上的燈燭,看看身后的書架子。
唇角勾了勾,目光又落回含璋的身上。
好像,他的心也被填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