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錦被里,哭的小臉紅透,任是福臨怎么哄,再也不肯看鏡子里一眼了。
福臨拿起在外頭熱水里洗的干干凈凈的裝著睫毛膏的小管子,哄著含含小皇后“含含,你瞧,還能用呢。”
含璋不肯瞧,還帶著哭腔“你都給我弄臟了。”
可不是么。她還是太天真了。沒想到福臨這么貪,居然用唇脂的小管子還不夠。她的睫毛膏也被他污了。
“不臟不臟。”福臨上了榻,把人抱起來哄,“朕的含含香香軟軟的,哪里臟了”
福臨的蒙語說的特別好聽。用蒙語叫著含璋的小名兒,語氣就跟海一樣的溫柔深沉。
含璋打定主意了,怎么哄都不聽他的。
她就做了一個唇脂小管子,一個睫毛膏,都是用來試驗的。如果效果好,才打算再開發新的顏色和色號,這下好了,被福臨這樣用,接下來還怎么做呢
這睫毛膏也沒法用了。都得送到箱籠深處的小盒子里去。
福臨還怪她。說是找不到唇脂的小管子里。才用這個的。還說這個也順手。
“你剛才弄疼我了。”含璋被攏在福臨的氣息里,想著不能老讓他占上風的。
誰知年輕的帝王沉沉一笑,抹了抹她的眼角“胡說。這個短小得很。怎么會疼。”
“朕瞧著呢。你舒服不舒服,朕還不知道”
含璋真是說不過他。
她心里嘀咕,真不愧是黃帝啊。天底下無人能及了。
福臨才用熱水給她清理過,含璋攥著還帶著點溫熱的小管子,翻了個身,哪怕被福臨抱著,也不理他了。
她要睡覺。
福臨瞧她又把東西拿走了,還攥在懷里不許他碰,心中好笑。
愛極了她板著臉的小模樣,心里卻在回味她小臉蛋被濺上溫熱的那一瞬間。
小皇后也是有脾氣的。脾氣還很大呢。
福臨懶得起身去放下羽毛珠簾了,便隨手揮落榻邊掛起來的大紅喜帳。
喜帳落下,遮住了床榻里的光景,鏡子里,便只能照見那百子千孫的大紅喜帳了。
“過幾日,朕帶你出宮去。”福臨擁著含璋,只能瞧見她的后腦勺。
含璋是很困啊,但還有點生氣,有點惱意,還沒有睡著。
掙不出福臨的懷抱,索性背對著他。
結果福臨一句話,含璋眸光一亮,翻了個身就看福臨“真的”
福臨笑了,親親含璋的眼角“朕一言九鼎,騙你作甚。”
“博果爾在府中設了宴席。貴太妃不是請過太后么。太后不去。博果爾來請朕。朕與他說了。朕會去的。朕也帶著你一起去。”
含璋本來沒有這么快消氣的。
福臨剛才不小心把東西弄到她臉上了。就在眼角那兒。
可是他說了,會帶她一起出宮呢。含璋想,那看在能出宮的份上,我就不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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