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安遇要報歷史系,他又皺起眉頭,嘆氣道“安遇,你真的是因為祝老師選的專業報志愿怎么能這樣報太小孩子脾氣了。”
很明顯,他想把祝青臣和安遇師生二人給分開。
薄明寒語重心長道“安遇,歷史系算是基礎專業,但是就業前景遠遠比不上熱門專業,你以后不是還想進薄氏集團嗎集團可不會招歷史系的學生。”
安遇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了,才道“薄總,我認真考慮了很久,覺得我還是喜歡歷史,我喜歡看書,也喜歡古代。”
“就業您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計劃好了,我想輔修考古,以后參加考古隊,我喜歡和古代文物打交道。”
“好。”薄明寒表情凝固了一瞬,“考古隊也不錯,就是可能會辛苦一些。”
“你之前寫信跟我說,以后要進入薄氏集團報答我,我才想著讓你先去集團實習,指導你填志愿,沒想到你又改志向了。”
“目標還是要堅定一點比較好,不要改來改去的。”
他像是開玩笑,又像是在敲打安遇,說他心志不堅定,想一套是一套。
安遇捏著手,回想著祝老師教他的拒絕話術,笑著道“薄總放心,我這次一定會很堅定的。集團人才濟濟,肯定不缺我一個。”
要是以前,他早就著急忙慌地解釋自己沒有了,但是現在,他變得圓滑許多。
薄明寒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那個祝青臣教的,連說話語氣都一模一樣。
他特意挑祝青臣不在的時候過來,沒想到,安遇把祝青臣的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見在志愿上阻止不了他,薄明寒又問“京大給你開的獎學金和助學金條件怎么樣錢多嗎有條件限制嗎”
薄明寒合上志愿書,靠在椅背上“學校的資助和集團的資助不太一樣。集團是每個月給你打錢,學校的獎助學金可能是有條件的,需要你每年考到專業前幾才能給你。”
“你一向對金錢沒什么概念,以后集團不資助你了,這些事情你都要自己去計算,錢夠用嗎”
就像是普通長輩的關心。
可是接下來,薄明寒又道“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拒絕集團的資助,就當是多一重保險,萬一學校那邊你不至于生活不下去。”
他坐得端正,語氣也很嚴肅。
但是話里話外,都想告訴安遇,學校的補助不一定妥當,只有集團的資助才是最好的。
他想繼續維持自己和安遇的資助關系。
只要安遇欠他,只要安遇還繼續欠他,那他就還有機會。
可是,薄明寒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一個老師的聲音。
“薄總多慮了,我們給安遇同學開的都是最好的條件,絕對沒有虛假宣傳。”
薄明寒轉頭看去,只見祝青臣帶著招生組的兩個老師,站在門口。
另外,還有幾個清大的老師他們各自佩戴著自己學校的校徽。
祝青臣朝他揮了揮手“薄總早,聽說您現在算是安遇的半個家長,要幫安遇把把關,所以我幫您把清大招生組的老師一起喊來了。”
沒毛病。
每次招生都是這樣操作的。
專門負責貧困學生政策講解的鐘老師,拿著一大疊材料上前,全部攤開,擺放在薄明寒面前。
“您可以看看,這是我們給安遇同學開的獎學金,還有一些優惠政策。”鐘老師笑著道,“畢竟集團有可能會倒閉,學校和政策永遠不會。”
鐘老師就是專門弄這些的,他在門外聽見薄明寒的話,心里就不大舒服了。
像薄明寒這樣的企業家,他見得多了。
趁著學生年紀還小,資助一些成績好的學生,等學生長大了,直接把他們吸納到自己的企業里。
在這個過程中,為了哄騙學生,他們不免會向學生灌輸“獎學金不好”、“獎學金不穩定”、“企業資助最穩定”的錯誤思想。
所以鐘老師對薄明寒沒什么好臉色。
一時間,病房里擠滿了老師。
有安遇的班主任、老校長,還有各個招
生組的老師,在安遇身邊鑄成一道鐵壁銅墻,將錯誤觀念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