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維持面上表情,頷首道“好。”
送走薄明寒,其他人也漸漸散了。
安遇顯然松了一口氣,看向祝青臣,真誠道謝“祝老師,謝謝你。”
他把薄明寒送的花放到床頭柜上,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手。
他緊張得兩只手心里都是汗。
要不是老師在,他一個人笨嘴笨舌的,肯定會被繞進去的。
“不用客氣。”祝青臣問,“你有沒有看出哪里不對勁”
“嗯。”安遇點頭,小聲道,“老師,薄總的反應太大了。”
“詳細說說。”祝青臣鼓勵他,“沒關系的,現在只有你和老師兩個人,老師肯定站在你這邊,你盡管分析。”
安遇抿了抿唇角,鼓起勇氣道“本來他只是正常和我說話,問我要不要資助,我也只是正常回答他,說我不需要資助。”
“正常資助人聽見我不需要資助了,應該會問我,我從哪里拿到了獎學金,或是問我接下來的打算是什么,可是他忽然就把問題拐到我是不是懷疑他上,還說的那么大聲。”
安遇一邊分析,一邊看祝青臣,見祝青臣始終溫和地看著他,分析的話也越來越多。
“他一說那句話,病房里的氣氛馬上就變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好像我是白眼狼一樣。”
“那個時候,我真的有點怕了,害怕別人把我看成壞小孩。要不是老師幫我解圍,我可能就真的要去薄氏集團實習了。”
“沒錯,你分析的很對,就是這樣的。”祝青臣點點頭,“他是故意的,故意讓所有人聽見那句話,讓他們對你不滿。”
“他試圖用外界向你施壓,當你身邊所有人都說你是錯的、他是對的,就算你內心再堅定,最后也一定會動搖。”
安遇若有所思道“老師,那我現在知道他的手段,就不會動搖了。”
“抵抗外界施壓,最好的辦法是堅定內心,還有一種辦法”祝青臣正色道,“不要太在意外界的看法。”
“其他人可能是被薄明寒蒙騙的,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處境,他們可
能有好有壞,但他們終究不是你,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安遇認真應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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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臣把薄明寒帶過來的花束拆開,把一枝枝鮮花插進花瓶里“最近幾天,薄總可能會經常過來找你,你要做好準備。”
“啊安遇有些緊張,“經常”
“是啊,原本被牢牢掌控的人,忽然之間失去控制,他一定會過來找你。”祝青臣擺弄著花枝,“安遇,你還是不太會拒絕別人,老師得教你了。”
“好。”安遇趕忙拿出筆記本,“老師,我會認真學的。”
不出祝青臣所料。
薄明寒有些急了。
他資助了好幾年的“金絲雀”,還差幾個月就真正長大,可以享用了,現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金絲雀”撲騰著翅膀要飛走。
他怎么能不急
就算不能把金絲雀給抓回來,他也一定要弄清楚原因。
所以這幾天,他開始以安遇的長輩自居。
他說“安遇母親去世,父親現在又進了派出所,估計沒有年出不來,我作為安遇的資助人,資助了他好幾年,了解他的學習和性格,也算是他的半個家長。”
“其他學生查成績、報志愿,都是一家人圍在身邊,幫忙參謀,安遇年紀還小,我當然要肩負起家長的責任,幫他把把關。”
他這樣說,其他人直說他人好,關心學生。
于是最近,他時不時往安遇的病房跑。
這天,他拿著安遇的志愿書,坐在病床邊,靠在椅背上,仔細查看。
看起來還真像是個靠譜的長輩。
聽說安遇要報京大,他笑著道“其實清大也不錯,安遇還是要考慮一下。不要因為和祝老師關系好,就選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