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有些猶豫,握著酒瓶子的手微微顫抖。
祝青臣乘勝追擊,痛心疾首道“是不是有人背后教你這樣做你怎么敢聽他的話啊”
“你越拖下去,事情鬧得越大,到時候警察領導都來了,記者也來了,把你做的事情全部拍下來,就算我們想幫你,我們怎么幫你啊”
“你到底是因為什么,要和學校對抗學校是來幫你的,你想讓安遇留在本地讀書也可以,我們是帶著獎學金和補助上門的你確定你要把幾萬塊錢關在門外嗎”
祝青臣當然是騙他的。
眼見著安父動心了,祝青臣最后道“你自己想想吧。是快點給我們開門,還是一直拖,拖到徹底完蛋,你自己想。”
祝青臣正氣凜然,目光堅定,把問題拋給他。
安父開始動搖,他趴在欄桿上“你們真的會幫我”
“嗯。”祝青臣舉起右手,“我保證。”
保證嘛,沒關系的,隨便保證,兵不厭詐。
安父退回房子里,祝青臣以為他是要去開門,但又怕他忽然出來,于是站在原地不敢動,給同事們使了個眼色。
同事們會意,連忙沖上樓,隨時準備營救學生。
可是下一秒,安父又沖到了陽臺上。
祝青臣簡直要被他氣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是想死是吧你想死,那你就別開門”
“哐當”一聲,安父將手里剩下半截的酒瓶子丟下來。
祝青臣后退半步,酒瓶子在他面前砸碎,碎片飛濺。
安父嘶吼道“你別想騙我,什么獎學金,都是騙錢的,你們就是想騙我開門我告訴你,除非薄氏集團的薄總來,否則誰都別想讓我開門”
祝青臣微微抬眼。
原來如此。
安父剛才進去,應該不是去開門的,而是去打電話的。
那個薄總讓他別開門,拖到他來,估計還許諾給他更多的好處,又把他給拉回去了。
雖然很不情愿,但祝青臣還是道“你剛才說,只要薄氏集團的薄總過來,你就開門”
安父道“對只要薄總過來,他保證我沒事,我就開門”
祝青臣無比討厭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明知道這是對方故意設計的,可是現在為了學生,他只能答應下來。
他心里也清楚,薄總精心策劃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現在一定在趕過來的路上。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過來。
祝青臣深吸一口氣“好,那就讓薄總過來,你有他的電話嗎”
安父叫囂道“我會給他打電話你們這幾個老師,馬上滾蛋離我家遠遠的”
祝青臣站在原地不動“你猜如果薄總在這里,他敢不敢趕我們走。”
這時,小區外傳來警笛聲。
安父臉色一變“你真敢
報警”
祝青臣神色冷淡,你猜呢
在原書里活得太久,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警察了
“所以我勸你趕緊開門,你不聽我的,你活該。”
“你”安父啐了一口,縮回房子里,把陽臺門關上了。
祝青臣竭力維持的冷靜迅速瓦解,他迅速跑上樓,偷聽房間里的動靜。
怎么會這樣
他本來可以騙安父開門的,他本來可以把安遇救出來的。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住祝青臣。
他趴在門上,聽見門里傳來的細弱得像貓一樣的哭聲,整個人再也忍不住,腿腳一軟,跪坐在地上。
幾個老師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走,我們去見警察,警察來了。”
警察來得很快,距離報案到現在,只過了十分鐘。
祝青臣和老師們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工作人員馬上部署,在陽臺底下拉了救生網和充氣墊,以免安父情緒激動,做出不好的事情來。
但是開鎖撬鎖,要等消防員過來才行,大概還需要兩二分鐘。
工作人員拿著喇叭,試圖跟安父交涉,說的話和剛才祝青臣說的差不多,勸他趕緊開門,不要把事情鬧大之后,再追悔莫及。
祝青臣心里清楚,這話只能說一遍,有用就是有用,再說就真的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