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沒有貓眼,只要里面的人把門打開,他馬上就沖進去,把學生救出來。
里面沒有反應,似乎是沒聽見,祝青臣又加重力度,敲了敲門“你好,”
這回里面有動靜了。
只聽見叮當一陣亂響,似乎是有人想來開門,但是又被人抓了回去。
“混賬東西回來”安父叫罵道,“滾蛋別以為我傻,你們就是那個什么什么大學的老師,滾”
緊跟著又是一陣亂砸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少年人喊疼和求救的聲音。
“老師老師我在這里”
祝青臣再也受不了了,趴在門上,使勁拍門“開門開門安遠洋,你給我開門不許打他”
祝青臣轉過身,環顧四周,看見墻上掛著的消防滅火器柜子。
他沖上前,準備拿滅火器砸門。
結果一拉開柜子,什么東西都沒
有。
老舊小區的消防柜根本就是擺設。
祝青臣難得罵了一聲臟話,把柜門甩上。
樓道里沒有其他趁手的武器,祝青臣使勁拍了拍門,老式的防盜門紋絲不動。
幾個老師攔住他“祝老師,冷靜,你先冷靜,警察馬上就到。”
祝青臣咬著牙,最后狠狠地拍了一下門“打電話請消防,還有120,還有開鎖公司的”
祝青臣話還沒說完,忽然,他隱約聽見門里的安父在說話。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祝青臣趴在門上,認真去聽。
安父好像在跟誰打電話“不是,當初不是說好的,給我十萬,我做一場戲,讓你把人帶走嗎現在這群老師是怎么回事”
祝青臣的腦子“轟”的一聲響。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這從頭到尾就是那個薄總和安父串通好的
安父毒打安遇,好讓薄總順理成章把安遇給帶走,安遇也會把他當做救世主。
原來是這樣。
難怪,難怪安遇得到資助之后,安父還是肆無忌憚地打他,根本不顧及那個薄總。
原來他們一早就說好的。
祝青臣怔怔地抬起頭,看向其他老師。
安父那話說得輕,其他老師沒聽見,也不知道資助的事情,他很難跟別人說。
他還有些出神,房間里,安父已經掛了電話,朝門外大喊道“你們全都給我滾不許來我家”
他本來只想拿兒子換錢,現在忽然來了一群人,他當然害怕。
這時,蹲守在樓下的老師大喊一聲“他到陽臺上來了”
祝青臣回過頭,一群人連忙又沖下樓。
一行人站在居民樓的空地前,抬起頭,焦急地朝上看去。
果然,安父看著醉醺醺的,整個人站都站不穩,手里還拿著一個空酒瓶子。
祝青臣踮起腳,想要看見學生。
可是只有安父一個人出來,安遇還在里面。
安父狠狠地把酒瓶子砸在陽臺欄桿上,玻璃碎片散落下來,樓下一行人連忙躲到屋檐下。
砸完瓶子,安父又叫囂道“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你們全都滾馬上滾”
很明顯,他怕了。
所以他故意用聲音掩飾自己的心虛,著急忙慌地要趕他們走。
還沒趕到的那個薄總應該也怕了。
所以他讓安父拖住這群老師,或者拖延時間,或者趕走他們。
祝青臣沖到滿地碎片上“安遠洋,你喝醉了,我勸你不要借醉裝瘋。趁現在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趕緊開門,我和其他老師確保你不會有事。”
“但是,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和學校、和機關對抗,等警察和領導來了,看到你這個樣子,你猜你的下場會怎么樣你究竟犯下了多少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們老師還算是好說話的
,只要你開門,我們就幫你。你確定你要拖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