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侯一邊應著,一邊扭頭對夫人說“快去準備”
祝青臣皺著眉頭,大步上前,正色問“侯爺,他說的田地糧食是怎么回事你侵占民田、搶奪民糧”
“不是”文遠侯差點跳起來,“我沒有祝夫子你可不要含血噴人啊”
“那他們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文遠侯壓低聲音,“這些人是我封地里的莊戶。”
祝青臣微微垂眸,隱約想起,三年前,皇帝處理原昌平伯爵的時候,也順便處理了文遠侯府,當時說的是,文遠侯府罰俸三年,封地減半。
所以
祝青臣抬起頭“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文遠侯說不出口。
“你不說是吧”祝青臣不再問他,轉頭看向山崖上,要問問那些人。
文遠侯連忙拉住他“祝夫子,他們確實是我封地里的莊戶,這兩年我的俸祿沒了,可能是多收了點糧食,所以他們就”
“只怕多收的不止是一點吧”祝青臣問,“那田呢田是怎么回事”
“我”
這時,見祝青臣和文遠侯說話,山崖上的大漢有些急了,生怕祝青臣誤會,忙喊道“祝夫子,管事的一開始跟我們說的是,荒山亂石堆里,能開墾出來的田地都算是我們自己的,交一點米糧就好了”
“可等我們辛辛苦苦三年,一擔一擔把石頭從亂石堆里挑走,一點一點漚肥把田地養好了,侯府卻說,這算是侯爺的田地,要我們把今年田地里收來的糧食全都上供給侯府他們還讓官府來給我們的田辦了田契,說是侯府的”
“祝夫子,我們全家為了那點屬于自己的田地,勒緊褲腰帶三年,又向侯府借了銀子。若是早知道,亂石堆開墾出來是侯府的,我們是絕對不會勞心勞力侍弄田地的”
“堂堂侯府,出爾反爾,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祝夫子,我們從去年秋天上交糧食,到了現在,侯府管事還是搪塞糊弄我們,我們怕事情再拖下去,就真的沒辦法了,這才出此下策,當街綁走了侯府公子。”
“我們只是想要回我們自己的田地要么,就當是侯府雇了我們開墾荒地,把這三年來,我們的工錢結算給我們”
“我們不要多余的錢財,我們只想要回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
原來如此。
祝青臣這才明白,這群山匪究竟是什么來頭。
原書里,他們的表現就不像是什么專業的匪徒,原來他們也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這才出此下策。
無辜的百姓,綁走了無辜的林驚蟄,實在是造化弄人。
祝青臣問系統“他們的結局怎么樣”
“你知道的,在主角攻醒悟、自己愛的究竟是誰之后,他一般都會大殺四方,以表現自己的深情,所以這些山匪,都被陸繼明私刑處死了”
祝青臣抬頭看看天,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什么深情他根本就不是因為愛驚蟄才殺人的,他是為了掩蓋自己家的罪行,才殺人的。林驚蟄算什么他的擋箭牌罷了。”
也難怪,陸繼明前陣子,竟然會想試探林驚蟄。
侯府缺錢缺到了坑騙百姓才能過活的程度,陸繼明惦記著林驚蟄賺錢的本事和偌大的家業,也就不奇怪了。
祝青臣反應過來,對山崖那邊道“你們放心,我會幫你們盯著文遠侯,讓他把地契和糧食拿過來,也會親自陪著你們去官府走一趟。”
“此事事關重大,若是要入宮,我也陪你們去,直到幫你們把事情料理妥當。”
“多謝祝夫子。”幾個莊家大漢微微動容,朝他抱了抱拳。
“祝夫子,我們都是此次被侯府哄騙的人家,我們自知罪責難逃,因此,每戶人家只派了一個人出來,參與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