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易子真的聲音慢慢消失了。
祝青臣抱著手,退到一邊,找了棵大樹靠著。
又過了一會兒,官府官員帶著士兵趕到了,文遠侯也帶著人到了。
祝青臣站直了,微微抬起眼,留神著文遠侯府的舉動。
文遠侯夫人大喊一聲“我的兒”,哭著要上前,卻被劫匪喝退。
不出所料,文遠侯一下馬車,看見那幾個人的時候,不由地睜大了眼睛,胡子微微抖動,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緊跟著,陸榷扶著拐杖,從后面那輛馬車上下來了。
他一下來,便故意問了一句“喲,侯爺,認識啊熟人”
他管自己“爹”叫“侯爺”,還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問他,簡直是拿瘸子完好的那條腿,在戰場上瘋狂單腳跳。
果然,文遠侯臉色一變,回過頭,低聲呵斥道“閉嘴。”
陸榷懶得理他,拄著拐杖,吊兒郎當地走到祝青臣身邊。
兩個人并肩而立,交換了一個眼神。
祝青臣小聲道“你真是個天才噢。”
陸榷笑了笑“說好了不綁你的學生。”
陸榷轉過頭,目光掃過山崖上的幾個人,幾不可聞地和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又轉頭看向文遠侯。
陸繼明看見父親來了,忙不迭叫喊道“爹,救我”
結果易子真也跟著喊“爹”,文遠侯哽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想到祝青臣方才說的話,陸繼明連忙又道“爹,他們只為求財,不求其他,你快把錢給他們給他們錢”
文遠侯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大漢道“侯爺,還認得我們嗎”
文遠侯臉色鐵青,咬著牙道“王二,你怎么敢做這種事情”
果然,他們是認識的。
“你這是死罪馬上放了我兒子,否則我讓人亂刀砍死你們”
“侯爺,我們既然敢做出這種事情,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大漢道,“你大可以試一試,看是官府的人殺上來快,還是我們的刀快。”
說著話,他就把手里的刀往陸繼明的脖子上壓了壓,鋒利的刀刃劃破
他的皮膚,劃出一道血線,眼見著就要越壓越深了。
陸繼明喊得聲音都啞了“爹,你跟他說什么啊給他錢啊”
文遠侯見威脅沒用,連忙道錢錢錢我給你們錢放了我兒子”
“侯爺,我們不要錢,我們要我們的田我們要我們的糧食”那大漢喊得撕心裂肺,“我要我們的田”
文遠侯忙應道“好好好,給你們,給你們,先把我兒子放了”
“你別想哄我們馬上把田契地契準備好,還有糧食全部拉上山來”
“這”文遠侯有些為難,“我怎么把這些東西拉上來”
“我們不管把我們的東西還回來”
“好好好,我去安排,你先別激動,只要我兒子好好的,你們要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