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這才松開手,重新把陸繼明丟到地上。
祝青臣一撩衣擺,在陸繼明面前蹲下,淡淡道“陸二公子再不醒,我可就派人去侯府正門敲門了,順便再報個官,請官府差役過來把你送回去。”
果然有效。
一聽這話,陸繼明頭不疼了,身上也不疼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祝夫子,我本無意冒犯可你和你的學生實在是”
祝青臣反問“你都扒到我學生身上了,問他要不要和你成親,你管這叫做無意冒犯”
“我不過是酒醉,認錯了人,我要問的是”
一個名字哽在他的喉間,他說不出來。
但是祝青臣當然知道。
這個陸繼明,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一定會說,自己想問的是易子真。
原書里就是這樣,他被易子真拒絕了,所以趕緊到林驚蟄這邊找補。
現在他被林驚蟄打了一頓,所以要趕緊用易子真找補。
不論如何,他不能丟面子,可他不敢說。
把易子真接過來的事情,他不敢跟任何人說。
祝青臣笑了一聲“既然是認錯了,那陸二公子快去找那個人問問吧,別再找錯了人,挨一頓打了,再認錯幾次,只怕陸二公子要被打死了。”
祝青臣垂下眼睛,掃了他兩眼,意有所指。
夫子發了話,林驚蟄便揪著陸繼明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像丟垃圾一樣,把他往邊上一推“滾”
陸繼明連走都走不穩,兩個小廝急急忙忙地跑出來,扶住陸繼明,把他扶進去。
易子真仍舊藏在木門后,等陸繼明被扶進來了,才敢挽住他的手,抹著眼淚,小聲安慰他“繼明哥,你怎么樣我沒想到驚蟄會這樣對你,你還好吧要不要請大夫來”
看著木門打開又關上,林驚蟄“哼”了一聲,拍了拍雙手,像是要把上面的臟東西給拍掉似的。
他壓低聲音,道“夫子,我們出門都忘記看路了,上回我和裴真、柳昀他們,就是在這里看到陸繼明接易子真進去”
提到易子真的名字,林驚蟄好像明白了什么。
“夫子,他剛說的那個人,他把我認錯的那個人,不會
就是易子真吧”
祝青臣不置可否,林驚蟄整個人都不好了。
“夫子,他們怎么總是這樣他們之間情深似海,為什么總是要拉上我做陪襯他們是不是有毛病”
“確實是有毛病。”祝青臣點點頭,“你做正妻,幫他管家賺錢;易子真做男妾,對他溫柔小意。他大概是這樣想的。”
陸繼明大概也只喝了半醉,他自己也想試探一下林驚蟄。
“屎殼郎打哈欠。”林驚蟄咬著牙,低聲罵道,“滿嘴臭氣。”
祝青臣拍了拍他的腦袋“沒事,看看跟在你后面那些侍從,要是你不動手,他們也會沖上來的。”
林驚蟄回頭看去,果然,五六個侍從遠遠地跟著他們。
都是母親派來的。
三年前他和陸繼明打架之后,他回去跟母親提了一嘴,母親馬上就給他安排了。
全都是武林高手,以一當十,蓄勢待發。
“以后還得讓他們繼續跟著。”
“嗯。”
“走吧,推上你的小推車,出去玩兒。”
林驚蟄重新推起車子,祝青臣隨手拿了兩個鯉魚燈,在空中畫圈。
繞過文遠侯府的圍墻,祝青臣擺弄鯉魚燈的動作一頓,歪了歪腦袋,看見陸榷就扶著拐杖,站在門前。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兩個人仿佛說了些什么。
見他來了,男人便像是路人一般,退回到人群里。
陸榷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祝夫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