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夫子都知道。看完煙火再說。”
三個學生對上祝青臣的目光,慢慢冷靜下來,乖乖蹲在夫子身邊,不擋著后面的人。
祝青臣隨口問“你們不是早早地就來占位置了嗎怎么這么遲過來”
“我們看見”林驚蟄頓了頓,“就是夫子知道的那個東西,從城門進去。我們就跟上去了。”
祝青臣安慰他“沒事,一切盡在夫子掌控之中。”
“嗯。”林驚蟄點點頭,安心看向面前的夜空。
天漸漸暗了,官府聘用的煙火工匠也到了。
據說這個習俗,是從百年前流傳下來的。
當時的皇帝顧念著天寒風大,把朝臣宮宴取消了,錢撥給工匠,讓他們每年在城外放煙花。
正巧這時,當時做出決定的皇帝、現在的陸大公子、不變的大反派,拄著拐杖過來了。
祝青臣拍拍身邊留給他的小板凳“這邊”
陸榷剛在他身邊坐下,正巧一朵煙花升上夜空,照亮京城。
“哇”祝青臣忍不住驚嘆一聲。
與此同時,文遠侯府里。
陸繼明用披風遮掩著易子真,在貼身小廝的掩護下,繞過正堂,把人帶回了自己院子。
一回院子,一關上門,易子真一轉身,又一次撲進了陸繼明的懷里。
“繼明哥我好苦啊”
“我知道。”陸繼明摟著他,把他帶回房里,給他擦眼淚,又給他倒熱茶、端點心。
易子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成串地往下落。
陸繼明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子真,別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易子真又一次倒在他懷里“繼明哥,你不知道,我過得好苦啊”
三年前,他跟著親生父母,回到林家村。
陛下圣旨,村民早就知道了一切事情。
所以他們對易子真和他的父母,都沒有好臉色。
村長把村子里一個廢棄的屋子分給他們居住,林驚蟄和祝青臣的房子,那都是他們精心修繕過的,作為村子的學堂使用,當
然不能給他們。
住下來之后,一家三口靠著陸繼明送來的銀錢,滋潤地生活了一陣子。
但是忽然有一天,陸繼明就不送錢來了。
易子真抹著眼淚“我知道,繼明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陸繼明想起三年前,自己被林驚蟄打一頓的事情,臉色微微變了。
他當然不會跟易子真說這件事情,有損他英明的形象。
他只說那個祝青臣,在父親面前說了一些話,父親那陣子對我看管很嚴,我也沒有辦法。”
“我知道的。”易子真頷首,“我不怪繼明哥哥。”
錢花完了,但一家人還要生活下去。
易父嫌丟臉,總推脫自己受鞭刑還沒好,不肯出門。
易母去城里大戶人家,做了粗使婆子。
易子真想去村子學堂當教書先生,卻被村民趕了回去。村民嫌他品行不好,不讓他教自家孩子。
沒有辦法,易子真只能去遠一些、沒人知道他的地方,做一些抄書的事情。
“我日夜抄書,每天翻山路去送書。父親全靠我和母親養活,根本就不做事情,在家里連衣裳都不洗。快過年的時候,因為喝酒,直接凍死在了家門口。”
“我和母親實在是沒有辦法,根本沒有錢給父親發喪,父親生前與侯爺那樣交好,父親去世,我想著也要告訴侯爺一聲,所以才給繼明哥送了信,想來看看繼明哥。”
陸繼明沒敢說,自己父親現在煩透了原昌平伯爵,只能先穩住他“此事我去告訴父親,你暫且不要出面。”
“我知道的,我現在是戴罪之人,不能輕易現身,萬一被人認出來,牽連了繼明哥,那就不好了。”
陸繼明放下心來,如此就好,他本來就不打算告訴父親這些事情,甚至連接易子真過來,也是瞞著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