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繼明要準備求和禮物,一定繞不開文遠侯府。
文遠侯府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不會阻攔。
畢竟林驚蟄可是京城新貴。雖說家里
孤兒寡母,但是身份擺在那兒,他身后站著幾位夫子,他本人還和裴真、柳昀交好,就算他大字不識,可裴真和柳昀前途無量,總不會放著他不管。
若是陸繼明能當上他的“好哥哥”,文遠侯府不僅可以洗去流言污名他們都和林驚蟄和解了,受害者都沒說什么,其他人就更不能說了。
他們也能夠得以喘息,給年紀尚小的陸繼明爭取參加科考的時間。
只要陸繼明高中,入朝為官,文遠侯府搖身一變,又是名門清貴。
出于種種利益考量,文遠侯府想要“重續前緣”。
原來如此。
林驚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后又問“那陸大公子不也是陸家的人嗎”
“大公子不是已經和夫子交好了嗎他們又費盡心機想把陸繼明塞過來干什么陸家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讓大公子吹吹夫子的枕邊風不就好了”
祝青臣
你這死小孩,你在說什么屁話
什么枕邊風難道你夫子和大反派晚上睡在一起嗎
不是難道你夫子我是什么昏君嗎
祝青臣不是昏君,陸榷用筷子把蒸魚眼睛給挖出來,本來是要放到他碗里的,一聽這話就來勁了,跟“妖妃”似的,直接把魚眼睛送到祝青臣唇邊。
祝青臣不想理他,怕坐實了自己的“昏君”名頭,只是看著林驚蟄。
你真的不覺得你的用詞不太恰當嗎夫子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
偏偏林驚蟄一臉正經,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么不對。
直到裴真看不下去了,悄悄踢了他一腳,林驚蟄這才反應過來“噢耳旁風夫子,我想說的是耳旁風,不是枕邊風”
他才剛開始念書,搞混了“枕邊風”和“耳旁風”,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現在糾正已經太遲了。
陸榷又把魚眼睛往前送了送“夫子,魚眼明目,你夜里看書,要多吃點。”
祝青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嘴巴,一口吃掉,然后若無其事地坐好。
陸榷見祝青臣吃了,又去挖另一邊的魚眼睛。
他淡淡道“我和陸家不是一條心,他們指望不上我。”
祝青臣點了點頭,伸出手,搭在陸榷的椅背上,一副嘚嘚瑟瑟的小惡霸模樣“他是我的人,他和我一條心”
確實也是如此。
他們冷落了陸榷這么久,把他當做棄子,當做辦腌臜事情的遮蓋,現在還腆著臉上去,求陸榷救急,拉不下這個臉。
況且,如果去找陸榷幫忙,那以后,侯爵府的爵位是不是也要傳給陸榷
這可不行,他們還想把爵位傳給陸繼明呢。
所以干脆讓陸繼明去試試。
林驚蟄大概明白了陸繼明接近他的幾個原因,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夫子,那我不理他就是了,要是他再找上來,我罵他一頓,把他罵走。”
“剛剛才說過的,有事情要找夫子,你怎么又要把他罵走了”
“我”林驚蟄小聲道,“就是想罵他嘛。他自討沒趣,說不定就走了。夫子放心,我會罵人的。”
祝青臣根本不信,就他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會罵人就怪了。
祝青臣對另外兩個學生道“這陣子若是我不在府里,你們兩個幫我多看著他,別讓陸繼明接近他,事情辦好了,夫子重重有賞”
柳昀眼里亮起光來,問“夫子有什么重重賞賜”
祝青臣自信道“夫子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爺爺年輕時候的糗事,以后你們就可以用這個把柄,多跟他們要零用錢。”
這些事情,祝青臣這里有一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