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和裴真本來想推辭的,但是柳昀朗聲道了聲謝,就拉著他們兩個沖上去,在夫子面前排排坐好。
裴真低聲斥責柳昀“夫子明顯和陸大公子有要事相商,你怎么拉著我們就上來了”
林驚蟄也點了點頭“對,我們不應該上來的。”
柳昀想了想“那我現在拉著你們下去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要去拉朋友們的手。
兩個朋友都縮回手“你別再亂動了,更奇怪了。”
裴真道“你能不能穩重一點謀定而后動”
祝青臣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看著他們,說悄悄話還不壓低聲音,還這么大聲,整個包間都聽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二個學生才發現夫子在看他們,轉回頭,露出二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祝青臣隨口問“今日學得怎么樣”
二個學生依次回答。
不多時,小二將
飯菜端上來。
一行人邊吃邊說話,自然就說到了剛才,陸繼明把林驚蟄堵著的事情。
柳昀道“夫子您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不認一個弟弟就不舒坦啊”
祝青臣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聽見夫子也贊同自己,柳昀馬上膨脹起來,自信地看向裴真“你看吧,夫子也這樣說。”
祝青臣不放心地詢問林驚蟄“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沒有,夫子放心。”林驚蟄搖搖頭,“他只是給我送了一點筆墨,我沒有拿。”
“下回遇到這種事情,記得告訴我。”
“嗯。”林驚蟄有些遲疑,“夫子,我也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非要纏著我”
“他的真弟弟走了,所以來找你這個假弟弟。”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負責給祝青臣夾菜挑魚刺的陸榷開了口“易子真臨走之前,曾經托付他好好照顧你。”
“啊”林驚蟄震驚了。
陸榷頭也不抬,把挑好的魚刺放到祝青臣的勺子里。
祝青臣同樣一臉迷惑地看向他,你在干什么給我吃魚刺
陸榷虛晃一招,把滿滿的魚肉放到他碗里,又道“易子真說,你剛回來,樹大招風,讓陸繼明照顧你。”
林驚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老師,有朋友,有母親,現在還是伯爵,為什么需要陸繼明照顧
那個易子真也真是莫名其妙,走都走了,還要給他添一個麻煩
祝青臣了然“這樣就能解釋了,陸繼明受易子真所托,想要用他的方式照顧你。或許,在陸繼明眼里,他還挺偉大的,是他在委曲求全。”
原書里,是易子真讓陸繼明照顧他,現實里,事情仍舊不可避免地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劇情又一次走回了正軌。
唯一的不同是,原書里,在所有人都欺負壓榨林驚蟄的情況下,陸繼明的溫柔幫助,顯得恰到好處,不可或缺,成為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撐。
但是現在,林驚蟄只覺得惡心吧啦的。
林驚蟄皺著眉頭,默默地放下筷子。
他被惡心得吃不下飯。
陸榷又道“還有,昌平伯爵府和文遠侯府是世交,這也意味著他們在朝堂上是一體的。”
祝青臣點點頭,默契接話“如今陛下直接削去昌平伯爵的爵位,還懲處了文遠侯府,你母親溫娘子的母家也把矛頭對準他們。”
“文遠侯府現在岌岌可危,他們急切需要尋找新的權貴綁定。只可惜,陛下將此事昭告天下,京城的名門望族都知道他們做了些什么,沒有接納他們。”
“所以,陸繼明來接觸你,想和你交好,他們府里也是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