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馬上把林驚蟄推到了母親面前。
易夫人站起身來,握住了他的手,雙目含淚“驚蟄,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易子真轉頭去看,果然,林驚蟄紅了眼眶,忍不住要掉下眼淚來。
易子真趁熱打鐵道“那天你走了之后,母親也哭了好久,眼睛都要哭壞了,就擔心你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受了委屈,你還是早點回家吧,也好時時和母親相見。”
柳昀幽幽道“驚蟄在我柳府,跟著祝夫子,怎么會吃不飽、穿不暖”
“啊”易子真自覺失言,連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說,母親不知道驚蟄在柳府,這才誤會了,若是母親知道,就不會”
他圓不下去了。
這時,柳岸清了清嗓子,柳昀哽了一下,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走回爺爺身后。
沒想到,爺爺竟然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說的好。
柳昀又來勁了,重新揚起腦袋。
林驚蟄道“我跟著夫子過得很好,我愿意跟著夫子,夫子也愿意教導我,母親不用擔心。”
易夫人卻道“傻孩子,難道你還想長久地黏著夫子不回家去”
“我可以”林驚蟄頓了頓,“時不時回去探望母親,每天回去也可以。”
可他就是不想回伯爵府了。
父親太兇了,他發火的模樣,和林老三幾乎一模一樣。
暴躁易怒、叫罵聲像雷聲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父親在罵他之前,會扯一些他聽不懂的大道理,而林老三不會。
易老爺一聽這話,道“這是什么話你怎么能”
一聽見他的聲音,林驚蟄就不由地瑟縮了一下。
見他害怕,祝青臣連忙道“驚蟄,過來。”
“是。”林驚蟄如蒙大赦,把自己的手從母親手里抽出來,忙不迭跑到夫子那邊,在夫子身邊站好。
易夫人看見這樣的場景,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么會林驚蟄之前不是還很黏著她的嗎
就算祝青臣對他有恩,但他怎么能拋下母親過去
易夫人有些腳軟,差點跌倒,被易子真扶住了。
她緊緊地攥著易子真的手,幾乎把他抓得喊痛。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恐慌,她好像,要失去這個孩子了。
祝青臣從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塞進林驚蟄手里,似是隨口詢問“既然伯爵府要把驚蟄接回去,那我想問問,伯爵府要以什么身份把驚蟄接回去從今往后,在京城之中,驚蟄是伯爵府的什么人”
易老爺道“先前那事兒,確實是我們考慮得不妥當,我與夫人已經重新商議過了,一定會讓驚蟄名正言順地回到伯爵府。”
祝青臣故意問“如何”
“對外,我們就說,驚蟄與子真是雙生子,驚蟄剛生下來,就被歹人抱走了。如此,方能保全兩個孩子的名聲。”
林驚蟄不由地捏緊了花生,原來父親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祝青臣問“誰長誰幼”
易老爺試探著道“驚蟄初回京城,對京中事務都不熟悉。因此,我們的意思是,讓子真為長,驚蟄為幼。日后子真也好關照弟弟。”
祝青臣又問“誰為世子繼承爵位”
“這自然是能者居之”
易老爺說著說著,也知道自己說的事情太離譜,不敢再說下去了。
易子真在京中生活了十余年,吃穿住行、讀書教養,都是最好的。
林驚蟄在泥里打滾,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讓他們去比誰更“能”根本就是掩耳盜鈴。
怎么不比誰會種田誰會打獵呢
祝青臣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這不就是原書劇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