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裴宣與柳岸迅速回過頭,對身后書童道“去把裴真、柳昀喊來,再讓他們帶幾個家丁,快馬上”
裴真和柳昀是他們兩個的小孫子,只比林驚蟄大了幾歲,兩個毛頭小子。
祝青臣看著,倒是和年輕的裴宣、柳岸有點像。
裴柳二人叮囑他們,務必要照顧好祝夫子,把祝夫子帶去伯爵府,再把祝夫子給帶回來。若是有人膽敢不敬,直接拿下
“是。”兩個孫子點了點頭,認真答應了。
祝青臣帶走兩個小孩,重新登上馬車。
裴柳二人拄著拐杖,站在原地,目送夫子離去。
待夫子走后,兩個人扭頭向回,健步如飛,和幾十年前一樣,爭風斗氣。
“夫子住我府里,我馬上回去收拾東西。”
“師兄回去一趟太麻煩了,夫子還是住我府里好了,師兄快去通知其他師兄弟。”
“你敢忤逆師兄”
另一邊,祝青臣整個人完全放松,靠在馬車壁上。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該怎么應付伯爵府。
現在好了,他的學生都在這兒。
他記得,當時他不止收了裴柳兩個學生,還有十來個。估摸著,他們現在都是京城的半邊天了。
主場作戰,根本不怕
系統幽幽飄過“不愧是你噢,臣臣,整個京城的白月光。”
“那當然。”祝青臣自信滿滿。
林驚蟄坐在他身邊,認真地看著他,夫子太厲害了
裴真和柳昀同樣認真地看著他,這位祝夫子,怎么和祖父說的那位祝夫子一模一樣
不多時,馬車在伯爵府門前停下。
馬車剛停穩,易子真和陸繼明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朝祝青臣伸出手,要扶他下來。
兩個人欲言又止“祝夫子,您和兩位老夫子是”
祝青臣扶著馬車柱子,淡淡道“我是那位祝夫子的后代。”
“原來如此。”
一聽祝青臣的來歷,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驚喜的光。
畢竟陸繼明去年才進入學塾,接受兩位老夫子的指點,老夫子對他不是特別滿意。
而易子真沒被看中,還沒進去。他花了半年時間,磨了一篇文章,準備今年再試試。
看他們剛才對祝青臣的態度,他便動了心思,如果能請祝青臣幫忙說兩句話,那他肯定能進去念書。
祝青臣大約猜到了這兩個人有求于他,故作不知,帶著林驚蟄,走進伯爵府。
“走吧,我先送驚蟄進去,看看接下來要怎么辦。”
方才的情形,易夫人也都看到了。
她到底穩重些,笑著應道“是,先讓驚蟄和祝夫子在府里安頓下來才是。”
只要把祝青臣留下來,什么事情不好辦
易夫人溫婉地笑著,朝林驚蟄伸出手。
可是,林驚蟄因為方才“親戚家的孩子”的傳言,還是有些悶悶的。
他不想上去,是易子真推了他一把,他才上前去,挽住母親的手。
一行人跨過門檻,穿過回廊,終于進入伯爵府。
他們要回來,易夫人早早地就打發了人回來通報。
正堂之中,一個身材高瘦、留著山羊胡須的中年男人,端著茶盞,端坐在主位上。
想來這位就是昌平伯爵,易老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