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真笑道“恭喜母親,以后就有兩個兒子孝順母親了。”
滴血驗親板上釘釘。
林驚蟄趴在從未見過的母親懷里,向剛出世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前十幾年從未流過的眼淚一次流盡。
“娘親娘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好痛,林老三打我打得好痛,我要死掉了救我救我”
人在極度悲痛的情況下,是會喊“救命”的。
盡管林老三已經死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喊救命。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哭得凄慘、涕淚橫流,易夫人拿出手帕,幫他擦臉。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看你把娘親的衣裳都弄臟了,快擦擦臉。”
“嗯”
林驚蟄接過手帕,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臉。
易夫人去馬車里換了一
身干凈衣裳,重新回到簡陋的房間里。
她對祝青臣道祝夫子這下該放心了吧驚蟄是我們家的孩子,我們不是騙子。”
“嗯。”祝青臣應了一聲,“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帶驚蟄回京城去了。”
一聽見要去京城,林驚蟄連忙抬起頭,看向夫子。
他是很想回家,但是他也不想和夫子分開。
一想到他要獨自面對陌生的京城,他就
祝青臣站起身來“可以,夫人帶他回京去吧。”
林驚蟄一驚“夫子不和我一起嗎”
他轉過頭,對易夫人道“娘,祝夫子對我恩重如山。如果沒有祝夫子,我早就被林老三打死了,祝老師管我吃穿,教我念書,如今我找到了親人,我不能把夫子丟下,我”
易夫人微微皺眉,卻問“你最近在讀什么書”
“什么”林驚蟄疑惑,很快反應過來,“夫子在教我急就篇,還跟我說西游記。”
易夫人的眉頭越皺越深“祝夫子好像沒什么真才實學”
林驚蟄忙道“不是的,是我前幾天才跟著祝夫子開始學,我才學了不到半個月,是我學得不好,不是祝夫子教的不好。”
易夫人道“回到京城,娘給你找更好的夫子,和子真一起學,京城里有名的裴夫子或柳夫子都開了學塾,子真就在里面學,你可以和他一起”
等一下,裴柳
祝青臣微微坐直一些,這兩個姓怎么怪耳熟的
不會吧
祝青臣心思一轉,馬上就有了決斷,淡淡道“夫人有所不知,驚蟄是前幾日才跟著我學的,常用的字都還不認得幾個,若是把他塞進京城大儒的學塾里,只怕他也跟不上。”
“正巧,我還有幾個學生在京城里,我也要去看看他們。這樣吧,我順路陪著驚蟄進京。至于是否聘請我繼續教導驚蟄,夫人可以回去和伯爺商量商量,再做決定。”
“夫人說呢”
他提出的事情沒有缺漏,易夫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如此,便依祝夫子所言。”
祝青臣和林驚蟄簡單收拾好行李。
臨走時,他們和村里人道了別,祝青臣拜托他們時不時照料一下他和林驚蟄的房子,說不定他們以后還要回來住。
然后祝青臣又給村里的學生們買了點心和紙筆,叮囑他們要好好復習,過一陣子他要回來檢查。
做完這些事情,他們就登上了進京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