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看著陸繼明離開的隊伍,沒忍住笑出聲來。
昨夜里剛下過雨,村里的土路被泡了一夜,全是泥巴。
那五輛笨重的馬車,車輪碾過黃泥,好幾次差點陷進去出不來。
跟在馬車旁邊的侍從們,就更可憐了,一腳一個黃泥窩,差點連鞋子都拔不出來,被折騰得夠嗆。
直到現在,祝青臣也想不明白。
陸繼明自己坐一輛馬車,后面那四輛馬車是干什么的
不讓人上去坐,也沒載什么東西,若說是給林驚蟄坐的,那他坐一輛也就夠了,剩下三輛要干什么
就為了襯托高嶺之花主角攻神仙一般的出場那也太造作了吧
不知道這陸繼明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邊在心里盤算著,要悄悄把人帶走,一邊又擺排場、擺闊氣,竟然弄了五輛馬車,一堆侍從,一點都不怕引人注目。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原書既要給陸繼明安排所謂縝密的心計,又要給他神仙一般的出場,驚艷眾人,看呆驚蟄,結果弄成四不像。
處處矛盾,處處是漏洞。
看著陸繼明的隊伍
遠去,祝青臣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陸榷,走到他的馬車邊。
陸榷低聲道“等他走了,我來找你。”
“嗯。”祝青臣點點頭,“你現在住在哪”
“城外莊子里,你別過來,我來找你。”
“我知道。”
目前這個狀況,最好還是不要暴露他們認識的事情。
兩個人低聲說了兩句話,陸榷便要回去了。
陸榷乘坐的馬車倒是輕便,車夫在院子門口就轉了個彎,直接掉頭向回。
祝青臣目送他離開,轉過頭,對林驚蟄道“把林老三的牌位拿出來吧。”
“是。”林驚蟄轉身回去。
祝青臣朝院子里的村民們行了個禮“多謝各位相助,葬禮繼續,有勞諸位了。”
村民們都擺手說沒事,林驚蟄是小輩,他們多照顧是應該的。
祝青臣又向村長道了謝“多謝您了,若不是有您老在這兒坐鎮,我和驚蟄都得亂了陣腳。”
這番話村長很是受用,他捋著花白的胡須,朝身后的村民們一揮手。
“好了,別議論了,抬棺的快去抬棺,做飯的在家里做飯。趁著現在天氣陰,趕緊把林老三給埋了,等會兒日頭出來了,有你們好受的。”
林驚蟄披麻戴孝,抱著林老三的木頭牌位,走到最前面。
幾個青壯年吆喝一聲,便將棺材抬了起來。
村長在前面招手,大喊一聲“走”
祝青臣陪在林驚蟄身邊“沒事,走,夫子陪著你。”
另一邊,陸繼明無功而返。
他獨自坐在顛簸的馬車里,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馬車廂壁上。
原本以為是無比簡單的一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弄成現在這樣,亂七八糟的。
他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他怎么就被祝青臣給打發了,還被他教訓了一頓。
雖然他心里不舒坦,可他也不得不承認,祝青臣說的話都有道理。
對啊,既然是伯爵府認親,為什么伯爵府自己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