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平頓了頓,無力地解釋道“這只不過是玩笑話因為、因為我的父母平時很忙,未婚妻的身份更方便我處理時燃在學校的事情。”
“胡言亂語。”祝青臣嗤了一聲,“哥哥的身份難道不夠你處理嗎我不信哪個學校的老師,會因為你是時燃的哥哥,而不讓你參與他的事情”
沈修平終于沉默了。
他無力反駁,視頻證據鐵證如山,他只恨自己當時為什么口無遮攔,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沈父。
忽然,他靈光一閃,又大聲道“好,就算我對時燃圖謀不軌,但是,我的父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是無辜的”
他換了策略,先保住父母。
只要他的父母能夠免罪,能夠留在首都,那他們家就能保住在首都的人脈。
只要還能留下,他就還有機會
所以沈修平大喊道“我的父母是無辜的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不愧是一家人,沈父沈母馬上就明白過來,連連點頭“對,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我們一直以為修平是太喜歡弟弟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修平對小燃是這樣的心思,我們頂多是沒有發現,絕對沒有刻意縱容”
“如果早知道修平對小燃是這樣的心思,我們早就把兩個孩子分開了”
這家人顛倒黑白的能力一個比一個厲害。
祝青臣摘下金絲邊眼鏡,狠狠地摔在桌上,一把抓起桌上的麥克風,霍然站起身。
“沈修平不止一次將時燃拖行回家;在時燃上初中之后,沈修平不止一次深夜進入他的房間;時燃不止一次向你們告狀,你們說你們不知道”
“一對成年夫妻,結婚生了一個兒子,這對夫妻還是曾經的護衛軍成員,觀察力和判斷力應該優于常人,你們說你們看不出一個成年人的心思你們說你們分不清什么是親情和變態”
“如果有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整天圍在沈修平身邊打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禁止他去軍部工作,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扛在肩上帶走,夜晚偷偷潛入他的房間,你們竟然會認為這是親情嗎”
沈家父母哽了一下,顯然無法回答。
祝青臣冷笑一聲“看來你們的回答很明顯了,你們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
沈父終于開了口“就算我們是有所察覺,我們只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而已,祝先生,你說的再多,也不過是猜測。”
“難道我們外出旅游是犯法的嗎難道我們沒有將他們兄弟分開是犯法的嗎”
“不是,我們非但沒有犯法,我們還養育了時燃這么多年,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根據帝國遺孤法
,
領養戰士遺孤的家庭,
在審判時,完全可以從輕處理”
祝青臣把玩著手里的圓框眼鏡,微微抬起頭“說的好,確實如此,按照遺孤法,你們可以被從輕處理。可我要說”
“這條法則從根本上就錯了”
祝青臣把眼鏡放在桌上“根據我的調查,帝國財政部每年會撥出一部分款項,給領養遺孤的家庭,以確保遺孤的生活質量。”
“另外,時燃的父母,在見義勇為身亡之后,帝國曾經付給時燃一大筆賠償金,因為時燃那時年紀還小,所以這筆錢暫時由你們保管。”
“這兩筆錢加起來,足夠供養十個時燃過上無比優越的生活”
“這筆錢現在在哪里”
沈家夫婦神色訕訕,低著頭,不敢看人。
“我來回答。這筆錢,在你們家里,在你們的莊園在你們的宴會在你們的肚子里”
“還有,你們不會以為,你們做的那些事情就這么干凈,我查不到吧你們憑借時燃獲得的利益,遠遠不止于此。”
“收養時燃當天,你們就迫不及待地為他舉辦了所謂的歡迎宴會。那不是時燃的歡迎宴會,那是你們加入領養家庭委員會的宴會”
“領養家庭委員會,我不否認,其中有好心家庭,為了收養戰士遺孤付出了很多,而你們,只是為了結識權貴、拓寬人脈,才領養時燃,加入了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