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獵場,我就覺得殿下變了,不是很小的變化,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殿下變得暴躁易怒,對我也沒有這么溫柔,之前說過不喜歡吃的東西,殿下全部都吃了,之前我們說過的事情,殿下也不知道。還有很多很多,都是我這個枕邊之人才能知道的細節。”
“殿下很喜歡我的,他不可能會想殺了我的。”
陳尋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間淚流滿面。
“殿下一定是被妖魔附身了,殿下幾次頭疼,一定是他在跟妖魔抗爭,殿下”陳尋用衣袖擦著眼淚,哽咽道,“
殿下最喜歡我了,
絕對不會想殺了我的”
忽然,
陳尋靈光一閃,指著宇文贊道“一定是因為我是最了解殿下的人,所以這個妖魔想殺了我只要殺了我,就沒人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宇文贊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他“放屁什么我最喜歡你什么你最了解我你不過就是個暖床太監,怎么配和我談喜不喜歡我喜歡的是”
宇文贊看著蕭承安,未免麻煩,閉上了嘴。
陳尋哭著道“你們看,他絕對不是殿下,殿下對我情深義重,寧愿在宮宴上懇求祝太傅,也要把我要過去,殿下是絕對不會對我說這些話的。”
宇文贊越是怒吼“胡言亂語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閉嘴閉嘴”
陳尋就哭得越兇“殿下不會這樣兇我的,他不是殿下。”
宇文贊越是辱罵陳尋,就越是撇不清,就越是坐實“他不是宇文贊”這件事。
連宇文贊最親近的枕邊人都這樣說,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呢
這時,太醫和方士姍姍來遲。
獵場中經常有跌打損傷,所以太醫時刻待命。
秋獵開場就是祭祀,所以方士也跟隨其中。
他們分明就在附近,卻來得這么遲,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程公公特意讓他們在外面等著,等到宇文贊掙扎完畢,才讓他們進來。
一行人向皇帝和祝青臣行禮“陛下、小公爺。”
“嗯。”祝青臣微微頷首,指了一下宇文贊,“北周的五皇子,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中邪了,你們幫他看看。”
“是。”
一行人剛靠近宇文贊,宇文贊就像野獸一般嚎叫起來。
“滾開滾”
嚇得一群人不敢再靠近。
祝青臣用哄小孩的語氣對他說“五殿下,有病就要治,嗯他們都是好人,不要緊的,一下子就好了。”
宇文贊自然聽不進去,繼續喊叫“滾開啊”
既然哄不好,好話也說過了,祝青臣便沉下臉色,一揮衣袖“來人,把他用牛筋繩捆起來捆得死死的,送到諸位大人的帳篷里,讓諸位大人好好檢查”
“是”
禁軍得令,個人把宇文贊按住,用牛筋繩在他身上繞了好幾圈,又用豬蹄扣死死地扣住他的雙手雙腳。
臨走時,宇文贊一雙眼睛惡狠狠地掃過帳中所有人,最后落在祝青臣身上。
祝青臣不大在意,似笑非笑地看回去“殿下好好治病,有任何困難,派人來找我。”
宇文贊就這樣被抬下去了。
陳尋跪在地上,爬到祝青臣面前“祝太傅”
祝青臣淡淡道“讓太醫給你看看吧,日后宇文贊治病,還用得著你呢。”
這就是暫且留他一命的意思了。
陳尋徹底松了口氣,連忙磕頭“多謝小公爺,多謝陛下,多謝。”
祝青臣抬手揮退眾人,又讓宇文恕出去等他,轉頭看向蕭承安和幾個伴讀,單獨和他們說話。
“時辰不早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你們都早些休息。”
“好。”蕭承安點了點頭,又問,“老師,那接下來”
“接下來”祝青臣疑惑,“接下來怎么樣”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啊。
接下來,只要讓太醫和方士宣布,北周五皇子邪魔入體,已經瘋了。
事情就算解決了啊。
蕭承安好像明白了,點了點頭,又問“老師是不是早就看出他圖謀不軌所以今天才不讓我們去碰他”
“嗯。”祝青臣也不瞞著他們,“這個宇文贊,是我的心腹大患。我原本以為,還要和他斗上一陣子,沒想到,這么快就解決了。”
“原來如此。”蕭承安站起身,朝祝青臣做了個揖,“老師辛苦了,今日若不是有老師在,只怕我們都要被他訛上了。”
楚云揚和衛遠也連忙站起來行禮,圍在他身邊,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