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只要他今晚能從這個帳篷里走出去,他就還有退路。
只要宇文恕把他帶走,不管是派北周的太醫來給他看,還是派北周的祭司來,他就還有活動的空間。
他緊緊地盯著宇文恕,試圖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一點表情變化。
一息、兩息
連呼吸都變得漫長起來。
終于,宇文恕有了動作。
他伸出手,試了一下祝青臣面前的茶盞溫度,覺得不熱了,便端起茶盞,遞給身后親衛,低聲吩咐他換一盞熱熱的來。
宇文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動作,怒吼一聲“宇文恕”
他到底在干什么
宇文恕轉回頭,看向他的目光冷靜平淡。
宇文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祝太傅。”宇文恕轉過頭,喊了一聲。
祝青臣應了一聲“嗯”
宇文贊打起精神,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宇文恕是要救他吧宇文恕是要把他帶回去的吧
下一秒,宇文恕平淡的聲音傳來。
“宇文贊是我的親侄子,我認得我的侄子。”
太好了。
宇文贊松了口氣,他可以回北周。
緊跟著,他聽見宇文恕繼續道
“這個人絕不是宇文贊。”
▂想看巖城太瘦生寫的在狗血文里做老師快穿第119章廢帝為奴10嗎請記住域名
宇文恕的語氣平淡,卻仿佛帶著深深的威懾“恐怕是邪祟侵擾,還是請方士過來看看為好。”
完了,宇文贊倒在一邊,徹底反應過來。
宇文恕和祝青臣是一伙的,他們早就串通好了,他們都想弄死他。
完了,全完了。
宇文贊趴在地上,整個人眼神發直,仿佛一瞬間沒了力氣。
他明明是重生的,他明明可以搶占先機的。
怎么會這樣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時,陳尋也跪在地上,俯身行禮,用他那嘶啞的嗓音說“奴才可以作證。”
他是最會審時度勢的人,原本還有所顧慮,但現在也看出來了,宇文恕不會幫宇文贊。
祝青臣和宇文恕兩國權勢最盛的人,合起伙來對付宇文贊,宇文贊必死無疑。
他若是想活命,必須馬上順水推舟。
說不定祝青臣會看在他幫忙的份上,留他一條小命。
所以陳尋馬上站了出來。
宇文贊早已經預料到了,他會臨陣倒戈,所以對他的背叛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伏在地上,仍舊不死心,仍舊思考著對策。
陳尋信誓旦旦道“雖然奴才服侍殿下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奴才自詡是天底下最了解殿下的人,因為”
陳尋放輕了聲音“奴才曾與殿下有過肌膚之親。”
什么
這下宇文贊有了反應,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怎么敢這樣說他怎么敢把這種事情說出來
帳篷里,夏國皇帝和他的伴讀、夏國官員、禁軍侍從,烏泱泱的,好幾十個人。
他怎么敢把這種隱蔽的事情說出來
宇文贊抬頭去看主位上的蕭承安。
果不其然,蕭承安在聽見這句話時候,沒忍住皺了皺眉頭,表情不是很自然。
原來如此,蕭承安想,難怪那天宮宴,宇文贊說什么也要把陳尋給要走。
原來他們是這樣的關系。
宇文贊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恨不能跳起來再掐陳尋一遍。
可他被禁軍死死地按著,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尋繼續“揭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