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漏氣似的,所有人都低低地笑起來。
就連蕭承安也抿著唇角,捶了一下旁邊笑得正開心的楚云揚和衛遠,低聲道“別笑了,我也想笑。”
宇文贊沒想到祝青臣竟敢這么無禮,當著眾人的面就這樣陰陽怪氣。
雖然臉上掛不住,但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得做。
宇文贊連忙道“不不不,祝太傅誤會了。我只是一時吃驚,沒有反應過來而已,我這就向小程子程公公道謝。”
他后退兩步,向程公公抱拳行禮“多謝程公公救命之恩,我結草銜環,定當報答。”
楚云揚笑了一聲,隨口道“還少一句呢。”
那句“以身相許”呢哪兒去了
以為是年輕的皇帝救了他,他就要以身相許,巴巴地貼上來。
現在是老太監救了他,他行個禮就算完了。
結草銜環,他不會真以為是用野草編個手環吧
“云揚,不得無禮。”祝青臣看向他,做出斥責的模樣來,眼里卻帶笑。
楚云揚自然知道老師不是真的罵他,也裝出委屈巴巴的模樣來“是,老師。”
宇文贊沒辦法,只能對程公公道“您老若是有任何難處,隨時來找我,我定當報答。”
程公公笑著應道“老奴不敢。”
宇文贊咬著牙“您老就放心好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會虧待您老的。”
“那就先謝過殿下了。”
“不必客氣。”
宇文贊眼珠一轉,不知想到什么,抬起頭,對祝青臣道“祝太傅,既然程公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忍看他在宮中勞作,不知能否將他賞賜與我”
他也不算傻。
他懷疑救人之事有詐,干脆把程公公帶回去,仔細問問。
另外,借由程公公,也可以接近蕭承安。
祝青臣笑了笑“那要看程公公的意思。”
程公公笑著道“老奴在陛下身邊伺候得很好,殿下已經從陛下身邊要走了罪奴陳尋,如今還想要走老奴,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奴也犯了什么大罪呢,老奴可不愿與這種罪奴一塊兒。”
宇文贊臉上有些掛不住“是”
剛提到陳尋,宇文贊一回頭,就看見親衛把陳尋帶了上來。
他怎么來了
宇文贊剛想問,程公公便道“喲,剛提到就來了。”
陳尋低著頭,好像沒什么精神,是由親衛抓著胳膊,提溜著上來的。
祝青臣朝程公公使了個眼色,程公公會意,馬上朗聲問“怎么把他給帶上來了他不是在殿下帳里伺候嗎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親衛回稟道“小公爺讓小的將殿下掐傷的侍從帶上來,就是他了。”
程公公上前,抬起陳尋的腦袋。
陳尋脖子上幾道青紫的掐痕,很是明顯。
也正是因此,陳尋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程公公看看陳尋,再看看宇文贊,故作震驚“怎會如此殿下,老奴與你無冤無仇,殿下想把老奴要去,難道也是
”
老天爺啊
難道宇文贊還想恩將仇報把他要回去,
也是想把他給殺了
不管宇文贊是怎么想的,
現在所有人都這么想了。
一時間,看向宇文贊的目光,或探究,或驚詫。
宇文贊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太后悔了。
他要么就掐死陳尋,要么就干脆別掐,現在陳尋半死不活的,他怎么解釋
他剛才也不該說什么要把程公公要走的屁話,現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