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來
祝青臣咳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殿下謝錯了。”
宇文贊轉過頭“什么”
祝青臣抬手朝著程公公“這位,才是長秋殿的小程子。”
程公公會意,走到宇文贊面前,站好了,彎腰作揖,笑著道“殿下好,老奴姓程,是長秋殿的小程子。”
“怎么”
看見程公公那張笑得滿是皺紋的老臉,宇文贊幾乎站不住。
怎么會是這樣一個老太監
就算他前世認錯人,那認錯的也是陳尋。
別的不說,雖然陳尋嬌縱,但和蕭承安年紀差不多,是個十來歲的少年,模樣也還算端正,所以他才能寵愛陳尋這么多年。
可是現在,這個老太監是誰他也姓程
他剛才說了什么結草銜環,以身相許
錯了錯了不該是這樣的
宇文贊被嚇到口不擇言“不可能,他都這么老了,怎么可能叫什么小程子”
程公公嬌羞一笑“您就別問了,在長秋殿啊,老奴就是小程子,所有人都叫老奴小程子。”
宇文
贊又道“我我當時給我的救命恩人一塊玉佩。”
程公公從懷里拿出玉佩,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您看是這枚么”
當時這么多人,一起救了宇文贊,偏偏宇文贊咬著他們大夏的皇帝不松口,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其中有詐。
到了現在,程公公也明白,小公爺為什么點名要他把這個東西收起來了。
小公爺就是防著這一手呢。
敵國皇子和大夏皇帝拉拉扯扯的,還收了什么玉佩,說出去算怎么回事
宇文贊伸出手,想把玉佩給搶過來。
程公公手一縮,馬上就把玉佩抓回來了。
“這玉質一般,做工也一般,若不是殿下所贈,我早就丟了。”
“你”
宇文贊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救命恩人,怎么就變成了一個橘子皮似的老太監
這下可怎么辦他總不能向這個老太監報恩吧
偏偏這老太監還一臉笑意地看著他,似乎在等他開口。
祝青臣沒忍住,抬手擋著臉,別過頭去偷笑。
程公公深得他心,也會來事兒。
要是換了個呆呆傻傻的太監,也不知道怎么跟他打配合,那就沒意思了。
祝青臣笑夠了,重新調整好表情,轉回頭。
程公公捧著玉佩,站在宇文贊面前,殷勤熱切地看著他,還在等他的報恩。
宇文贊臉色鐵青,想要和他拉開距離,卻不好做得太明顯。
他退一步,程公公就近前一步。
他再退一步,程公公就再近前一步。
幾乎要把他逼到帳篷外面去了。
祝青臣清了清嗓子,又道“五殿下不是說,要道謝報恩么怎么如今救命恩人就在眼前,殿下反倒還躲開了”
宇文贊攥著拳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祝青臣重重地將茶盞放在桌案上,語氣也重了起來“還是說,殿下只肯讓我大夏皇帝做你的救命恩人換了旁人,便不行了”
祝青臣扶著桌案,攏著披風,站起身來。
“以為我大夏皇帝是救命恩人的時候,你昏迷初醒,大半夜的也要沖到皇帳前道謝。如今證據確鑿,換了一個人做你的救命恩人,你便是避之不及,連禮都不肯行一個”
“怎么殿下性命攸關、昏死山中,除非我大夏權貴,其他人都不能去救殿下他日若殿下在我大夏境內遇險,我們還得召集所有權貴,選出一個最有資格去營救殿下的人,以免玷污殿下貴體”
“北周五殿下,你好大的面子你好冰清玉潔啊”
帳篷里,不知是誰,“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但很快又收斂好了。
可是這人一笑,其他人都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