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拉著他在案前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宇文恕喝了一杯茶水,把火氣壓下去。
祝青臣看見他提在手里的竹籃子,轉移話題“這是什么東西你的士兵說你昨天晚上就出城去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現在才回來”
宇文恕把竹籃放在案上,揭開小藍布,露出里面的貢品香燭“昨天夜里去城外寺院上香,順便捐了點香火錢。”
當然不是廢帝的那個皇家寺院,是百姓們常去的城外的寺院,香火鼎盛。
祝青臣有些驚訝“你去寺院待了一整個晚上你還信這個啊”
“偶爾會去拜一拜,保佑平安,心誠則靈。”宇文恕翻了翻籃子,從里面拿出供奉過的點心和水果,“祝太傅還沒吃午飯吧先吃點貢品墊墊肚子,我去讓他們準備午飯。”
“唔,多謝。你吃過了嗎”
“還沒
有,一起吃。”
“嗯。”
祝青臣拿起一塊板栗餅,剛準備咬一口。
忽然,宇文恕握住他的手腕,祝青臣疑惑“怎么了”
宇文恕捏著板栗餅,把餅調了個頭“這是寺院開過光的餅,必須按照順序吃。餅上平安喜樂四個字,先吃平,然后吃安,最后吃喜和樂。”
祝青臣低頭一看,果然如此。
餅上是用胭脂印著這四個字。
祝青臣疑惑“誰規定的我之前吃這些東西都沒有這種要求。”
宇文恕面不改色“我規定的。”
祝青臣把板栗餅放回去“太麻煩了,我還是不吃了”
“不行。”宇文恕把餅塞回他手里,“吃”
他太兇了,祝青臣弱弱地拿起板栗餅,從“平”字開始啃。
宇文恕推門出去,讓人準備吃的送過來,隨手又把門給關上。
祝青臣一邊啃板栗餅,一邊道“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質子的事情。”
宇文恕坐回他身邊,認真地看著他“嗯。”
“今日上朝,朝臣們商議過了,此次和談,兩國都不派質子。”
“也好。”宇文恕點點頭,“讓宇文贊進宮當質子,我也不放心。”
“那就得麻煩攝政王多費心盯著他了。”
“你放心。”
和朝臣們想象的太傅與敵國攝政王唇槍舌戰、商議和約不同,他們之間就是這樣討論和約的。
兩個人隨便閑聊,祝青臣抽空提要求,宇文恕說“你放心”。
然后結束。
宇文恕又問“劇情沒問題嗎會不會被強制修正”
“應該不會。”祝青臣想了想,“我猜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劇情是獵場救人,只要最終結果能導向這個劇情,就沒問題。過幾天秋獵,你帶著宇文贊也去,把這個劇情過掉。”
“好。”
祝青臣啃著板栗餅,一低頭,忽然發現自己不小心跳過“平安”,吃到了“喜樂”,生怕宇文恕發現,連忙用手捂住,小心地啃。
他從前不知道,大反派這么迷信。
宇文恕道“草原人比較迷信,是正常的。”
祝青臣一驚,連忙捂住嘴巴,他好像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祝青臣小聲道“也不是所有草原人都跟你一樣迷信的。”
李鉞就不像他這樣。
他從前和李鉞一起在西北,每次李鉞出征,他躲在房間里用龜殼和銅錢占卜,李鉞都笑話他沒事找事干,不如拿銅錢去買兩個燒餅,再陪他去烤兔子,把兔肉夾在燒餅里吃。
把祝青臣說得口水嘩嘩,李鉞就帶著他翻窗出去買燒餅、抓兔子。
李鉞是一點兒都不信這個的。
系統說“恭喜你噢,渣渣臣,你終于發現他們之間的不同點,不會把他們兩個認錯了。”
祝青臣吃著板栗餅,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宇文恕。
他忽然想知道,宇文恕在寺院里求什么呢
要他求整整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