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有清醒意識的。
在陸南星畫傳送陣法的時候,他就清醒了。
如果當時,他引開妖獸,給陸南星爭取專心畫陣法的時間,他們應該會更快逃脫。
可是他實在是不想再冒險了,就干脆躲在陸南星身后,讓他一邊應付妖獸,一邊畫陣法。
后來到了山洞,陸南星昏死過去,他原本努力壓制著體內的毒素,卻忽然想起宗門長輩們跟他說過的。
他已經二十歲了,修行又陷入了瓶頸,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
殺妻證道。
他不舍得去殺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師弟,所以
他不再壓制體內的毒素,反倒刻意催化,并且撲到了陸南星身上。
他想,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會補償陸南星的。
可惜不巧,他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宗門的人就來了,小師弟也來了。
他只能眼睛一閉,假裝重傷昏死過去。
后來,他聽見二長老要把陸南星帶回宗門,仔細審問,他又心生一計。
叫陸南星吃點苦頭,然后自己再澄清,把他救出來,并且與他結為道侶。
這樣一來,旁人就不會說他趁亂胡來,反倒會贊他
重情重義。
只可惜,
他的計策,
祝青臣一眼就看穿了。
祝青臣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其他人。
“修仙之人,耳目清明,心如明鏡,可你們呢”
“一口一個的清白,滿心滿眼的面子,隨隨便便就冤枉好人。他徐方庭又是個什么好東西趁亂欺負救命恩人,我的徒弟要去攀他”
祝青臣到底是輩分高,他訓話,底下人不管服不服氣,都得低頭聽著。
“我不過幾年不出山,修真界竟變得如此烏煙瘴氣,仗勢欺人、恩將仇報,豈是修士所為爾等如此修行,莫說百年千年,便是練上一萬年,也飛升不得。”
徐方庭強撐著身體,“晃晃悠悠”地走到祝青臣面前“此事皆因我起,是我不好,請仙尊息怒,不要遷怒他人。”
“什么遷怒他人此事本來是你不對,旁人為虎作倀,我沒有遷怒,是堂堂正正地在發怒。”祝青臣瞥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徐方庭聽他這樣說,不由地心頭一沉。
難不成,這位玉清仙尊有讀心的本事窺探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不會,徐方庭轉過身,又軟軟地教沈明珠扶住了。
祝青臣拉著陸南星,對眾人道“我的徒弟救了徐方庭,反倒被徐方庭欺辱,被你們玄天宗污蔑。”
“此事昭然若揭,只有這一個說法,若是再讓我聽見什么攀龍附鳳、故意下藥的胡言亂語,我認得你們,我的劍可不認得你們。”
祝青臣話音剛落,他背上的長劍便錚鳴一聲響,出鞘半寸。
系統在給他打配合。
祝青臣又看向站得遠遠的逍遙門弟子“今日之事,勞爾等為我做個見證。”
“這是自然”逍遙門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嘲笑玄天宗的機會,“仙尊放心,今日之事我等都是見證,若是他們敢出去胡言亂語,我等馬上通報仙尊。”
祝青臣放下心來。
玄天宗二長老還試圖挽回一點局面“今日確實是我等不對,我等馬上回宗門設下酒宴,為仙尊賠罪,仙尊可否賞臉”
“不必了。”祝青臣拉著陸南星要離開,臨走前,最后瞧了一眼玄天宗二長老和其他弟子,“修真界第一宗門,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剛愎自用、恩將仇報,絕非飛升大道。我言盡于此,能否體悟,便看你們自己了。”